也只有被宇智波的警卫队掀摊子的时候,木叶村民才会和颜悦色求饶或者骂骂咧咧几声。
在热闹的街道背景音中,纲手率先开口埋怨道:「你也真是的,不声不响就搞大事情,真的没有考虑过万一自己失败,那些需要你的人会有多无助吗?」
路承平静地笑了笑:「结果不是挺好的嘛,而且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正在用双手成就很多人的梦想。」
纲手扯了扯嘴角,再补了一句:「也不只是担惊受怕,你还自作主张地把别人牵扯进你的事情,阴封印和百豪之术,你是在利用我对吧?」
她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路承就是以给绳树手术藉口,从自己这里套走了阴封印和百豪之术。
纲手高度怀疑,路承能突破笼中鸟,是借用这两个术式效果。
当然了她开发出的术式被路承私底下拿去使用,只要不被外人知道,她其实觉得也没什么。
但政变那天,路承确实当着木叶高层的面,使用漩涡水户同款的阴封印。
这就是给老人家和纲手添加一点麻烦。
面对纲手的直言质问,路承坦荡地点头承认:「不愧是前辈,说话真的很坦率,我可以承认那两个术式确实是我发动政变的底气之一,前辈确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利用了。」
他此话一出,街道人群中那些暗中窥听的耳朵,就即刻将这项情报记录在案。
纲手也果然脸色不爽,一拳打在路承肩膀上!
「混蛋,利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更别说你还把事情都做得那么绝,你要没能接住局面,把事情全部搞砸了,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收拾你。」
路承揉了揉肩膀:「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嘛,要不我和前辈打个赌吧,我赌日向一族能在我手上迎来更美好的未来,怎么样赌不赌?」
纲手斜了他一眼轻哼道:「哼,这种欺负人的赌约还是算了吧,不管输了还是赢了,我都会感觉不高兴。」
她选择拒绝。
但路承闻言笑意更甚:「前辈,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放心吧,背负大家的期望,我不会输!」
纲手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既然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那就不要让人失望。」
二人行走了一段路,直至看到街道上出现两个倒立行走的绿色身影。
「好久不见,戴,还有凯。」
路承抬起手打招呼,随即问了一句:「这个时间段,戴应该在执行村子的任务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迈特戴仰起头:「哦,指导中忍好像是觉得我太过劳累,说是要求我暂时放下任务,回家休息几天,当然了,路承你也知道青春是不容怠惰的!」
他呲着一口大白牙,冲着路承竖起大拇指。
路承眉头微皱。
在咬紧牙关的战争白热化阶段,可不会随随便便让年富力强的忍者在家休养。
路承高度怀疑,木叶高层最近是在排查自己人际关系,进而影响到平日里结伴修行的迈特戴。
毕竟他的八门遁甲之术是来自于迈特戴,不过路承毕竟是政变的胜利者,该遭受清算只会是宗家,也就没人会去动路承的朋友。
当然路承也知道,迈特戴作为万年牢下忍,手头上还是挺拮据,特别是还有个儿子要养。
连着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务酬金,生活确实会窘迫很多。
路承寻思着给朋友安排一份收入。
但这时候迈特戴却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哦,对了,路承你最近也很忙碌吧,我听别人说日向一族换了个新家主,搞了很大事情啊!」
迈特戴颇为担心朋友路承,那些仅有只言片语丶讳莫如深的流言中:
新一任日向家主,被描述成手段狠辣的政变者,几个小时不到,就当着三代目面支配整个日向!
迈特戴听着这些流言也觉得这人有点厉害又有点可怕以至于,他有点关心朋友路承当前的处境:「你是不是也受到影响了?毕竟很久没看到你出来。就那个新一代日向家主的事情对吧?」
迈特戴询问路承近况,但此话一出路承和纲手相视一眼,表情颇为微妙,纲手克制住笑容,路承露出无奈的笑容:「戴只是我的一个纯粹到了有些笨拙的朋友。」
他向纲手解释一句,随即对迈特戴说道:「哪会发生什么吓人的事情,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守护好家族未来,也是因为忙碌着这些事情,直到今天我才出来喘口气。
迈特戴闻言松了口气点头道:「守护族人未来的意志,听上去不像是差劲的人。」
「是这样的呢。
「」
路承微笑着回应。
二人在街道寒暄几句,复行数百步,随即抵达漩涡水户的宅邸。
门扉缓缓开启探出一个红头发的脑袋:「纲手姐姐,还有日向家主,我是借住在这里的漩涡玖辛奈,很感谢你救助绳树哥哥所作的努力,水户奶奶想当面感谢你很久了。」
路承看着下一任的九尾人柱力微笑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将伴手礼递给玖辛奈,随即被迎进了水户宅邸。
漩涡水户露面,眉心处的阴封印青春常驻,老人家看上去精神面貌好到异于常人,一头明艳的红发依旧有光泽,仿佛四五十岁皮肤状态极好的贵妇人。
双方落座后闲聊几句。
说的是绳树的状态,在轮椅帮助下,有一定行动能力,虽说不被困在病房,但部分器官缺失,仍需要定期的身体机能维护。
路承给的后续治疗方案,要么是开发出断肢和器官再生的技术,要么是直接考虑砂隐村的人傀儡秘术。
老人家安静听完后点头道:「听上去真的很好啊,在年轻人手中,原本那些看上去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好像有机会重获新生了。」
路承闻言哈哈一笑:「是这样的,毕竟年轻人要做不到超越先人的事情,那所谓传承也就变成行将就木的苟延残喘了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水户沉吟片刻,倒了杯茶水问道:「突破过去是每一代人都要做到的事情,我能看到日向家主打破不可能,但继承过去的部分,日向家主是怎么做的呢?」
「这个啊...」
路承笑容不减:「大概初代目遗留下来的意志,在三代目继承后说出的那样,要在木叶飞舞地方,让火焰能生生不息。」
水户闻言一愣,她居然听到眼前站在风口浪尖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开始谈论亡夫传承下来的意志。
水户递了一杯茶水:「可以深入讲讲你的理解吗?」
路承双手接过茶杯语气深沉:「衰老的枯枝若是不剔除,它们就会长久占据树木的养分,妨碍到树木健康。」
「所以我选择成为园丁,亲手碾碎那些衰朽的枯枝,让它们来年化作新叶的养料。」
「它们的牺牲是有价值,以另外一种方式,滋长后来人的茁壮新生。」
水户抿了抿唇,不置可否,转而说道:「但现实不是草木,我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园丁,随手碾碎的事物会带来不可挽回的仇恨。」
面对这样的问题,路承淡淡的说道:「我碾碎的是仇恨本身,也不否认自己成为新的仇恨。但正是因为要让后来人不再相互仇恨,不让手足兄弟互生隔阂,才必须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想这也是初代目以一己之力终结战国时代,开创忍村时代的原因。」
「如果威胁到村子,即是兄弟,朋友,甚至是我的孩子也不会宽恕。」
「这正是初代目的觉悟,我也有同样的觉悟!」
他看向水户目光灼灼:「我继承那些仇恨,但我死后仇恨锁链就将终结,届时我也会成为落入泥泞的枯枝,成为新一代的养料,也就是轮到我的牺牲。」
路承语气笃定,只要有人能比他活得长久,还有实力杀死他,这家主之位和日向大权让给他人又何妨呢?
而漩涡水户拥有感知人心善恶的能力,她确实可以感受到日向路承心中的真诚。
抿了抿唇水户目光注意到路承额头上的黑色棱形阴封印,再看到一旁的孙女纲手。
一想到孙女和孙子能与路承形成利益绑定关系。
水户也无奈地笑道:「还是年轻人有气魄,敢于担起责任来,不过也不要忘记相信同伴的力量,在未知道路上行走,如果只靠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艰难的。」
路承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我受过很多人恩惠,才能达到今天的高度,过去是这样,未来也会这样。」
得到这个答覆后,水户才对孙女说话:「小纲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纲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到饭点了吧,不知不觉都聊了那么久,再不开饭,玖辛奈应该已经饿得肚子不舒服了吧。」
几人移步餐桌。
次日便有漩涡水户传出一句话—日向路承拥有火之意志!
紧接着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等高层带头承认新任日向家主的身份。
紧随其后的是木叶各大利益团体,家族代表齐聚一堂,听取当代日向家主的议论。
在这样的会议上,宇智波富岳站在家主父亲身边,是一副需历练打磨的青涩年轻人模样。
而昔日同窗却已经靠雷厉风行的手段,把持偌大的豪族,端坐于牌桌上谈笑风生。
富岳心情复杂。
只见在宇智波丶猿飞丶志村丶油女丶鞍马等一众忍族代表以及三代自火影面前,日向路承气度卓然,拿着一沓预案,侃侃而谈道:「日向一族未来发展的重心,拟定放在医疗忍者领域,传统的侦查任务依旧能胜任,但在忍界战争结束后,侧重点将不在这里。」
他开口明确家族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