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北美，M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托马斯像一头发狂的野熊，狠狠地将手里那瓶价值数万美金的罗曼尼康帝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顺着洁白的墙面流下，但这依然无法平息他内心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托马斯一把扯下领带，名贵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他扔在了地上。他指着办公桌前站成一排丶噤若寒蝉的集团高管和技术专家，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该死的龙国人，不仅没有因为我们的制裁而屈服，反而能在三个月内造出这种见鬼的晶片？」

「你们不是说，二维碳基架构只存在于理论中吗？你们不是说，他们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突破光源折射的物理极限吗？」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刚刚从华尔街传真过来的紧急战报，狠狠地摔在技术总监的脸上。

「你们看看这份报告！功耗比我们的『泰坦』低了百分之二十！算力却高了百分之十五！」

「他们不仅突破了，他们他妈的还在技术上把我们给彻底碾压了！」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连擦都不敢擦脸上的纸张划痕。 他声音颤抖着辩解：「总裁先生，这……这根本不符合科学常理。刘茗他们一定是窃取了我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机密数据……」

「闭嘴！」

托马斯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深切的绝望。

「窃取？人家现在申请的全是全球独家专利！人家绕开了我们布置了二十年的专利池，硬生生走出了一条新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托马斯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墙上那块不断闪烁着惨绿色的股市大盘，从发布会结束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M集团的股价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近千亿美元！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已经和他们签订了采购意向的欧洲和亚洲客户，在看到「龙渊」那恐怖的性能数据后，纷纷打来电话要求暂停合同，甚至不惜支付违约金也要重新评估采购计划。

这是雪崩，一场足以将M集团这个科技霸主彻底埋葬的雪崩。

「我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托马斯喃喃自语，「董事会已经对我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麻烦，我就得从这栋楼上跳下去谢罪。」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和霸王条款，全变成了废纸。那个叫刘茗的东方男人，用最硬的拳头，生生砸碎了他们高高在上的王座。

「总裁，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试着跟龙国方面重启谈判？或者我们也可以……」公关部经理试探性地建议。

「谈判？」 托马斯的眼神猛地变得阴冷丶恶毒，犹如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

「那是政客才会干的事。在资本的世界里，得不到的东西，就必须毁掉！」

他挥了挥手，将所有高管赶出了办公室。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 托马斯从保险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加密手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顶尖权贵才知道的暗网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阵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这里是『死神之镰』。托马斯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

「我要买一个人的命。」

托马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

「目标：龙国『龙芯计划』总指挥，刘茗。」

「价钱随便你们开。」

「我要他死。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人。我要这个所谓的『国士』，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单，定金一亿美金，事成之后再付九亿。」 「准备好钱吧，托马斯先生。」

「嘟。」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