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玩偶遇到了这一生最大的对手。

伴随着那一声轻微爆响，沈羽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又看看玩偶。

「哎呀？你爆我？」他眼睛瞪大：「你还真他妈暴脾气！竟然爆我？」

啪！

又一巴掌。

「我特么——」

啪！

「抽死——」

啪！

「你！」

啪啪啪啪啪！

一通巴掌雨点般落下。

玩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爆心！爆肝！爆肺！爆头！爆足！爆口！爆鸟！

全都不行。

旧日传承不能免疫禁忌物的攻击，但能免疫使用禁忌物的代价。

如果暴躁玩偶没落到沈羽手里，它可以攻击沈羽——打不打的准另说。

可一旦落到沈羽手里，它所有对沈羽的攻击就都属于「使用代价丶副作用」——生命的话还有选择权，不是你拿捏了我，我就归属你。但暴躁玩偶依然判定为玩偶而不属于生命，所以拿捏就是掌控。

免疫。

就特么一步之差。

谁叫你刚才没发脾气呢？

你也不怎么容易发怒嘛。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沈羽把玩偶扔在地上，抬脚就踹。

「我让你丫爆我！」

砰！

「今天就让你见见爷是谁！」

砰！

「听说过撒尿的小男孩吗？熄火专用！」

砰！

「你不是火气大吗？我帮你！」

他开始解裤腰带。

暴躁玩偶整个懵了。

火气大……不是这么解决的吧？

眼看着沈羽真要掏家伙，玩偶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它不会说话，但纽扣眼睛里写满惊恐，线缝的嘴拼命往下撇，整张脸挤出一个人性化的谄媚表情，对着沈羽连连磕头。

穆凝言江锦绣也傻了，什么情况这是？

朱丽也傻了。

她知道沈羽克制一切禁忌物，但她不知道沈羽还虐待禁忌物啊！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它还是个孩子！

杨思成和许大龙则一起看那些落地的活尸，做好战斗准备。

但活尸们一如电影里演的那样……它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发出一通仰天的狂吼，做足各种姿态，就不攻击。

得给对手一点反应的机会。

这只说明一件事：它们是有主的，大概率是墟骸之主的尸仆。

反正都点明了平衡教派追杀你，有主也是合理的。

沈羽鸟都不鸟那些活尸，提着裤子看玩偶。

「乖了？」

他重新整理好裤子，把玩偶拎起来：「有点意思了，还知道磕头。虽然看起来也就这么点智力。」

这货有点智商，但不高，大多数时候还是本能行事，哐哐乱炸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确定它认怂后，沈羽拍拍它的头，像拍一只听话的狗：「以后你就跟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乱炸。」

玩偶疯狂点头。

沈羽深感满意——暴躁玩偶和自己之前得到的别的禁忌物不同，就是它日常也强！

虽然不准，但如果是一对多，就无所谓它怎么随机了，所以这东西不是必须激发对敌效果，值得保留。

关键丫没有冷却又无视防御，打起来像碎星！

垃圾碎星，要你何用？

妈的，桃花源怎么保还没想好呢，暴躁玩偶又看中了。

不过暴躁玩偶反而好保。

不就是爆炸嘛！

小男孩至少在威力上不比你弱的……你们都是小男孩，合适！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玩偶：「你能接受改头换面吗？」

玩偶愣了一下，疯狂摇头。

沈羽劝道：「只是套个毛衣，外表看起来是别的样子。」

玩偶摇头。

沈羽道：「这是为你好。」

玩偶继续摇头。

反正我就是不干。

啪！

一巴掌扇在脸上。

「为你好，懂？」

玩偶愣了愣，然后疯狂点头。

「果然智力有限，只懂棍棒，不懂说教。」沈羽满脸心痛，抚摸着玩偶的脑袋，「你这么笨，逼得我只能打你。打在儿身，伤在爹心，懂？」

说完又是一巴掌。

玩偶懵逼地看着他。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无法理解「挨揍的是我，受伤的却是你」这种概念，但本能让它的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懂丶懂丶懂丶必须懂，从今天起，我就是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