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和黑大爷已经要来到了连接文阙和下一重宫阙的白玉长桥。

桥两侧是悬浮的云海，日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桥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结果，在这个桥上，站着几个人。

四男两女，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服饰。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白皙丶眼神锐利的青年，腰间挂着一块刻着「林」字的玉牌。

此人名林修文，以博学自称，对「出身」极其看重。

他看到叶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哟，这不是那个在武阙打了一圈的武夫吗？听说你把我们林家的嫡系都揍了。怎么，打完了武的，又来文的？」

他身后的人纷纷笑了起来。

这一刻。

叶霄明白了黑大爷的讨厌的原因了。

他现在也变得讨厌这帮读书人起来了。

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开始阴阳怪气的挑事了。

而且，这种人往往不跟你动手。

就纯属是动嘴皮子。

你要是主动对他动手，反倒是还落了道德的下风。

叶霄没有停步，淡淡地说。

「路过。」

他已经足够的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了。

而此时的黑大爷，也一脸饶有趣味的看着叶霄。

他的确是讨厌文阙，讨厌这帮读书人。

但是，他更好奇。

叶霄要是碰到这帮读书人，该怎么跟这帮读书人周旋？

「路过文阙？」林修文侧身拦住他的去路。

他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衣领，动作优雅却带着刻意的彰显。

「武夫来文阙干什么？这里讲的是经史子集丶天地法则丶灵气本源——你看得懂吗？」

旁边一个穿青色长袍的女孩接话。

「修文哥，你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月阙的座上宾，识字还是识的。」

但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识字和读书是两回事。」林修文摇头叹息，「读万卷书，才知天地之大。练万拳，不过是把自己练成一具蛮力机器。我看你这样，你恐怕连灵气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本来叶霄是不打算理会这帮读书人的。

但忽然间，他也来了劲。

叶霄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你说我连灵气是什么都说不清楚。那你说说，灵气是什么？」

林修文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开始背诵着古往今来的金科玉律。

「灵气乃天地本源之气，造化万物之基。修士吸收灵气，淬炼肉身丶凝聚金丹丶化神合道——此为修行正道。这都不懂？」

「源头呢？」

「什么？」

「灵气的源头是什么？」叶霄的目光平静盯着林修文。

「你说灵气是天地本源之气，那它从何而来？」

「为何有些地方灵气浓郁，有些地方枯竭如荒漠？」

林修文张了张嘴。

他背书多年，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或者说，他不敢想。

而且他背过的书里，没有这个答案。

旁边一个穿灰袍的青年站出来，是周家的周云鹤，以阵法见长，同样博学。

「灵气乃天道恩赐，天地自然生成！」

「你是武夫，不懂灵气运转之理，自然会有此一问。我们从小修习灵法，深知灵气无处不在丶无时不有，生生不息。」

「你若想学，我可以荐你几本入门书。」

周云鹤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

「天道恩赐？」

叶霄笑了，笑得很淡。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仙城，每一重宫阙的灵力，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