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格是绝对意义上的圣女角色，无论是你我，还是其他人都承认这一点，但是偏偏因为基因上的缺陷，她只能在黑暗中独自生存。」

「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经历了什么，不知道短时间内她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你，信任到即使自己坏掉也无怨无悔的程度。」

「但是在我看来，就是你在拐骗年幼无知的圣女小孩。」

周启明这次是真的无法反驳。

因为最初，他对待简怀特的态度，就是面对一个关键NPC，他在想方设法刷对方的好感。

随着发现简怀特越来越好用，他对简怀特下的赌注也越来越大，直到双方可以完全信任彼此。

「所以你愿意相信她吗？」苏鹿笑了笑：「相信她即使在了解地球的一切，了解深渊游戏的本质，了解她的存在对于地球人类的意义之后。」

「她依旧可以像之前那样喜欢你。」

「又或者说，她不用再被迫站在我们俩之间，听我们讨论那些她完全半懂不懂的东西，可以主动参与到我们的讨论，出谋划策，不再是一个你标榜信赖的花瓶。」

「我很喜欢罗曼罗兰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只有一种英雄主义。」

「那就是看清这个世界所有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周启明看着对方，他发现其实自己真的看不懂苏鹿。

「如果你的目的是那样的话，你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搞笑吗？」

「我搬家到你旁边，主动给你做饭吃，和你贴近关系，帮你在游戏里面出谋划策，在现实中给你排忧解难。」苏鹿板着手指头笑着望着周启明。

「所以你以为我还是在像最初那样，在勾引你喜欢我吗？」

「而如果真的让简怀特了解地球的一切，那么我们三个就是真正近乎平等了。」

「那个时候，我就是给自己制造敌人？」

苏鹿深深吸了一口菸卷，烟气入肺，然后轻盈吐出。

她的声音带着高傲与淡淡的轻蔑。

「你也太小瞧我苏鹿了。」

「抱歉。」周启明诚挚道歉，然后望向对方。

「还有，谢谢。」

苏鹿做了周启明自己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

但是，苏鹿所描绘的那个简怀特，确实是周启明所更想看到的简怀特。

抬起头，却看到苏鹿大小姐递过来一支刚取出的雪白菸卷。

「男孩子作为赔罪，总要有点表示吧。」

周启明接过香菸，噙在嘴角。

却看到苏鹿大小姐凑了过来，左手围拢，右手按动火机。

火苗窜起，烟雾缭绕。

大小姐身上醋栗的香味混合着烟气。

让人迷醉。

……

……

简怀特学会了中文。

她又顺便学了英文。

再回头学了日语和韩语。

然后顺便刷刷手机。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视频。

视频中自己僵硬地站在黑暗中唱歌。

复刻着自己所听到的那首歌。

点开评论区。

她看完了每一条评论。

「恶意蹭简怀特流量，恶意使用简怀特形象，直接照搬原唱音频，毫无诚意。

垃圾视频！举报下架！负分滚出！」

这是被顶在最高的留言。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简怀特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如同一张白纸，乾净而空茫。

她动动手指，留下了自己的回覆。

「我会努力让大家喜欢我的。」

「希望你们能够帮忙拯救我的世界。」

「——白珍珍不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