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拄着拐杖的雾岛梓,与那个脖子正在不断飙血的鹿先生。
「所以,去清理乾净吧。
,没办法了。
南北川伸手握住袖中的匕首。
导师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就算不想答应,也得先口头上答应了————
南北川内心如此想,对导师这番话语感到深深的无可奈何。
他不想乱杀人的,但既然这位教主大人都下达了指示与报酬,那作为马前卒的南北川————
也就只能暂且「唯命是从」了。
「好————遵从您的指示。」
「你们聊够了吧?」
雾岛梓忽然踮起了脚尖,开始向飞升诗的位置走来。
后者刚转头看去,两头温迪戈便骤然从飞升诗两侧,包夹而来!
飞升诗的身形一瞬即逝,就像是被对摺的光斑,从一侧错位到那两头温迪戈身后。
她抬手扫掉肩上的灰,无视后方两只野兽互相对撞撕咬,绀青色目光直直落在雾岛梓的身上。
而就在下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浮现在南北川眼中。
那看似孱弱的雾岛梓,已欺身至飞升诗近前,手腕骤然发力!
「啊?」南北川呆住了。
「抓到你了————」
少女手中的金属拐杖,被一层无法抗拒丶无从反弹的重压裹挟,结结实实砸在了飞升诗的头颅上!
但非常可惜的是,飞升诗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玻璃大炮。
飞升诗只是头颅微微一侧,身形纹丝不动,半分都没有被撼动。
她垂眸盯着身前瘦弱的少女,那绀青色的目光冷得像冰,语气却还是不带一丝波澜:「野犴,把你的义足拿开。」
「很抱歉,因为作为食材就应该在肚子里,乖乖腐烂才是————」
雾岛梓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细密雪白丶锋利如刃的尖牙,俯身要朝着飞升诗的脖颈咬去!
南北川看着如今的情形,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这可还真是意外————
这是什么离谱的发展?
这叫雾岛梓的典范者,原来打算靠自己肘击飞升诗的?
居然这么勇武?
不知道为什么,南北川忽然有些敬佩这位自称叫雾岛梓的典范了。
雾岛梓真是一位典范,跟少女的身材和姿态完全相反,这种行事作风简直就是孔武有力的象徵————
果然,我还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位典范者,都是一方豪杰————
可正当南北川庆幸着,这位叫做雾岛梓的典范,居然有机会让自己的导师吃瘪的下一刻————
「野犴,你越界了。」
在对方即将下口的前一刻,那位飞升诗抬起指尖,轻轻捏住自己左眼的下眼睑,缓缓向下一拉————
光。
一道纯粹丶耀眼的丶似乎蕴藏着无尽信息的金白色光芒,自她那眼底流泻而出。
「呃?!!!」
雾岛梓像是被烈火烫到般,慌忙收回了嘴,快步后退,遮住自己那双火烧般的疼痛双眼,全身颤抖。
「嗷咿—!」
站在不远处的那些温迪戈,也都像是油入沸水般,全身都在这幕光景中蒸腾痛苦的嘶吼。
那不是普通的光。
它瞬间充满了周围的空间,那些原本在远处游弋的黑雾,也像是遇到沸水的薄冰,迅速消融丶退散。
校门附近的地带,都被一种庄严而古老的「明亮」所统治。
连站在后面的南北川,都在看见那光芒的瞬间,闷哼一声,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
即使隔着手指和眼皮,那光芒的存在,依然强烈地烙印在感知里。
不过数秒,压力骤然消退。
也幸好,只是一小会————
南北川缓缓放下自己的手,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
飞升诗已经合上眼脸,刚才那些流泻的光芒,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南北川清楚看到她的侧颜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丶仿佛融化黄金一般的辉光痕迹O
飞升诗目光游移,看向前方曲着身子发抖的少女,淡淡开口:「野犴,清醒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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