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命!」
「我投降!别杀我!」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
清兵们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浑身瑟瑟发抖,系统兵没有理会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掠了过去,继续追杀着清兵。
在他们身后,义武后营的士兵们紧随其后,将那些跪地乞降的清兵一个个拉起来,缴械看押。
陈元辅混在人群里向抚河跑去,想要从浮桥逃到对岸,但是天舟就在他们头上飘着。
还未等他们逃到抚河岸边,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从头顶响起,陈元辅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见数道火箭在天空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向横跨江面的浮桥。
那王永年跑在最前面,第一个冲上了浮桥,还未等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刺耳的尖啸声就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扭头看去,火箭在他的视线中越放越大,最终落在浮桥上,猛地爆炸开来。
爆炸的火焰将王永年吞噬在内,火光冲天,热浪扑面,木板碎片四散飞溅。
弹片也如同暴雨般四射,将王永年高大的身体打得血肉模糊,浮桥在爆炸中剧烈摇晃,绳索断裂,木板飞散,桥面从中断成两截。
王永年所化的野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起来,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落入冰冷的抚河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他的身上插满了弹片,鬃毛被烧焦了大半,皮肤被炸得焦黑,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将周围的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救命————救命————」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四蹄在水中乱蹬,试图浮出水面。
但他的身体太重了,伤口太多了,力气太弱了。
他挣扎了几下,便沉入了水底,河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归于平静。
这一轮炮击,直接就将三道浮桥炸毁,那些还在逃命的清兵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浮桥被毁,他们逃命的生路被断,还留在南岸迟早会被敌军追上丶杀死。
可要是游过去,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即便能够一口气游到对岸,也会被冻出毛病。
就在这些清兵犹豫纠结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陈元辅扭头看去,就看见大队骑兵横穿战场,向他们追击而来。
那赫然是苏言派出来追击溃兵,扩大战果的震旦骑兵!
前有抚河拦路,后有兴汉军追杀,摆在这些清兵面前的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不知是谁先带头,清兵纷纷跪倒在地,口中请降,陈元辅虽然不太情愿,但见大势已去,也只能混在人群中一起投降。
苏言没有亲自带队追击,他默默扫视着战场,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清军的尸体铺满了旷野,有的被长戟刺穿,有的被斩马刀砍成两截,有的被火箭弹炸得面目全非,还有的被踩踏得不成人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得益于震旦精良的甲胄和苏言拥有的犀利火炮,此役兴汉军并没有出现多少伤亡,这点从战场上看不到几具己方的尸体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