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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陈导想写歌?(8.1k)

第661章 陈导想写歌?(8.1k)

「丽雅姐,景恬姐。」

刘浩然硬着头皮走上前,打起招呼。

可如他所料。

佟丽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浩然,你今天这身打扮蛮像小女生的嘛。」

倒是景恬转过来,端庄一笑,维持着雍容仪态。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刘浩然和景恬是同一家公司旗下的艺人。

可刘浩然心里清楚得很。

他当然明白佟丽雅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

他们之间虽处于同一家公司,可刘浩然的经济合同,归属于陈思成。

在佟丽雅的视角里,刘浩然就是陈思成安插在《妖猫传》剧组里的一枚眼线。

这能不让她恶心吗?

明明都离婚了,还害得她跟自家弟弟的关系,比以往更显得生疏尴尬。

早知道会造成这种局面,佟丽雅非得录几段陈思成点妹子的视频,直接鱼死网破算了。

「丽雅姐,我冤枉啊」

刘浩然是真想叫屈解释。

思成哥结婚的时候,都不在意你的想法,离婚的时候还能在乎吗?

还眼线呢,他是顾清的眼线还差不多。

刘浩然进组之后,唯一收到一通关于陈思成的电话,还是让他在剧组里好好拍戏,少给顾清惹事情。

至于陈思成有没有给他下达过什么「特殊的命令」?

刘浩然仔细想了想,还真有一个!

那是开机前不久,陈思成想让他私底下找到顾清,告知对方要做好财产保护措施。

语气非常郑重:「让小顾从婚前协议,资产隔离,股份代持,该签的都签了,该做的都做了,千万别嫌麻烦。

他不是以前那个刚出道的小演员了,现在的身家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

你告诉小顾,小心一点,别被女艺人给稀里糊涂套住逼婚了。

那种事儿,我和保保都经历过,知道有多难受。」

这也不怪陈思成会这么极端。

他是亲眼看着王保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的人。

圈内公认的老实人,对谁都掏心掏肺,对前妻更是好得没话说。

结果呢?

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被全网心疼的男人。

而陈思成自己的婚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其说是自己作的,不如说是隐患,从最早就埋下来的。

陈思成最初找到佟丽雅,是喜欢她身上有王保强朴实丶单纯的气质。

可上个《快乐大本营》宣传电影,直接被当众逼婚。

连主持人也串通一气,全都知道情况,哭的稀里哗啦。

就陈思成自己处于状态之外,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

这在他看来,还单纯朴实个毛线!

自那以后,陈思成才彻底启动人渣模式。

对于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失去掌控。

陈思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就是被人当成傻子耍。

你可以跟他吵架,可以跟他冷战,但你不能骗他。

佟丽雅的视角也没做错。

一个男人只谈恋爱不推动进程,不就是纯粹的耍流氓吗?

只是在陈思成看来,你瞒着他逼婚,跟娱乐圈那些心机婊有什么区别?

你这跟保保」哪还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互相祛魅的两个人,在离婚之后,跟仇人简直没什么区别。

不管如何,至少在陈思成看来,他们三兄弟,两位兄长都栽在了女人身上,自然不想让顾清重蹈覆辙。

「难啊————我好难啊。」

刘浩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口气。

陈思成交代下来的那个「秘密任务」到底该不该执行。

要跟顾清哥说吗?

怎么说?什么时候说?

万一丽雅姐知道了,势必要开启大混战。

那他岂不是就死翘翘了?

不过这些烦恼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酵,就被陈大导演一声令下打断了。

「人齐了,大家先走一遍戏。」

陈导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花萼楼的每一个角落。

剧组进入高效而专注的工作状态。

景恬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她顶着那座沉重的发髻,金流苏发出细微的脆响,只能维持着脖子挺直丶远远地对着顾清轻轻挥了挥手。

随后,她便在助理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跟着工作人员的安排去站位了。

今天这场《极乐之宴》,是整个《妖猫传》中场面最宏大丶调度最复杂丶也是陈导最看重的一场戏。

在这场戏里,数百名群演要同时活动,十几个主要角色要依次登场。

玄宗皇帝要展现盛世的威严,杨贵妃要展现绝代的风华,李白要在醉酒的状态下写出千古名句————

每一个人的表演都是一条独立的线,却又不能有任何一根线偏离它应有的位置。

而在所有这些纷繁复杂的线索中,除去辛柏清那段注定要成为经典的李白戏份,最为瞩目的,自然是景恬饰演的杨玉环。

杨贵妃是这场极乐之宴的灵魂。没有她,就没有这场盛宴。

没有她的美,就没有李白的诗;

没有她的存在,整个大唐的极盛繁华就失去了最核心的象徵意义。

陈导要在镜头里拍出景恬最美的样子,要让每一个看到这场戏的观众都相信。

杨贵妃值得皇帝为她倾国倾城,她值得李白为她写出「云想衣裳花想容」,值得几十年后的白居易为她追写「长恨歌」

她值得整个大唐为她疯狂!

作为圈内公认的「色彩大师」

为了拍出心目中最美的镜头,陈导直接让灯光组在景恬的脸上打起四层光。

灯笼丶烛火的自然光晕丶

LED灯带丶特图利灯。

四层光源叠加在一起,景恬那张美艳的俏容,从最初测试时忽明忽暗的闪烁,逐渐发生微妙而显着的改变。

最终,所有的光汇聚在一起,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曹老师,能不能再亮一点?」

陈导坐在监视器C位,目光紧锁着屏幕里景恬的脸,眉头微微皱起:「我要金光再浓郁一些。

现在的光还不够贵」,我要突出贵妃的天家气象,光打在她身上,我要让观众觉得金子就是长这个颜色的。」

「去,再找两个灯笼过来。」

一个低沉而的声音在摄影机后面响起。

那是一个真正扛着「大炮」的摄影师。

光是肩膀上架着一台装配各类镜头的摄像机,就价值几百万。

在听到陈导的要求,他把头从取景器上侧开,露出一张板寸头和儒雅的中年男人面孔0

能在陈大导演的剧组里扛主摄影机的人,自然个个都是声名远扬的行业翘楚。

这位摄影师名叫曹雨。

在电影摄影这个行当里,这是一个可以被写进教科书的名字。

2004年凭藉《可可西里》获金马奖最佳摄影。

2009年凭藉《南京!南京!》获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

2017年凭藉《摆渡人》获金像奖最佳摄影奖。

履历拿出来,随便哪一项成就拎出来,都够一个摄影师吃一辈子老本。

可让曹雨真正出圈的,不是他的个人成就,而是他那「恶名远扬」的妻子。

网友们亲切地称她为「姚大嘴」,学名「恶之花」。

姚大嘴在婚内出轨曹雨,却又在舆论上栽赃前夫洪世贤出轨在先,把一盆脏水泼得满城风雨。

直到多年后,事情才逐渐被网友们扒出真相。

而曹雨和姚大嘴这对「真爱」,两个人凑在一起,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当然,这种轻飘飘的感情纠葛,放在整个影视圈的大染缸里,充其量只能算小孩那一桌。

趁着调整灯光的时间,陈导微微皱起剑眉。

他左右两侧,同样摆放两张椅子,只是位置稍后。

这是给顾清和阿瑟留着的。

而其余闲杂人等,一律远离,免得影响他授课。

「陈导。」

顾清跟佟丽雅简单聊了两句后,便朝监视器这边走来。

「乐天,请坐。」

不等顾清走到眼前,陈大导演便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左侧的那张椅子。

顾清:「————」

这么突然的放招?

顾清哑然坐到陈导指着的左边椅子。

在唐朝,以左为尊。

看来经历过不久前的捉奸,阿瑟的地位直线下降。

「阿瑟,你来剧组是交朋友的吗?」

陈导半天没看到阿瑟的身影,眉头皱得抬头纹都快能夹死苍蝇了,拿起对讲机,全场通报。

「糟了!」

阿瑟脸色一白,这才想起陈大导演安排的任务,不在欣赏路过对自己含送秋波的群演小姐姐们。

他连忙加快脚步,小跑来到监视器前,刚准备一屁股坐下。

「阿瑟,我让你坐了吗?」

陈大导演眯起眼睛,淡淡开口。

「没————爸爸。」

阿瑟脸色一僵,屁股悬在半空。

「站一会儿,练练腿脚。」

陈大导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重新回到了监视器屏幕上。

顾清看着阿瑟那未惨状,他伸出手,在席子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京。

阿瑟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嘴唇动了动,无声伙说了句「谢谢顾哥」

随后,他老老实实站到了椅子后面,双腿并拢,双手背在身后,进行罚站。

很快,陈导找到了他最想要的光影色调。

屏幕里,景恬的脸在四层光源的照耀京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华美质感。

既有人间绝色的生气,奇有天家气象的贵气。

陈导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紧锁了半天的眉头终怨舒展开来,举起对讲机,直接开始拍摄:「各单亏就亏——开始!」

「你这一身的酒气,澡也不洗丶衣服也不换!」

扮演高力士的田雨,怒气冲冲扛着醉醺醺脑袋晃荡的辛柏清,来到用亥酒灌满太液池旁的金龟前,弯腰将他放了京来。

「我不洗澡丶不换衣裳,也比你————亿净。」

辛柏清被放下之后,嬉皮笑脸,睡眼惺忪,身躯仍在醉意摇摇晃晃,眼看要贴到高上士身上,被嫌弃一推:「去!」

「璫~」的一声,辛柏清倒靠在金龟壳上,他眯眼笑着,吧唧着嘴巴,似在回味着美酒的余韵。

「乐天,看明白辛柏清老师这段表演了吗?」

长镜头仍在继续,辛柏清还在金龟上蹭来蹭去,陈导看的尤为满意,语气带着几分考校之意。

「嗯,看明白了。」

顾清的视线一眨不眨,牢牢仟专焦在监视器屏幕上,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语气里压抑不住叹服,「董奏感处理得太好了。

从辛老师被高丄士扛起来的时候,四肢和脑袋就已经处怨喝醉的状态————」

「还有靠倒在金龟上,辛老师蹭痒的小动作,诠释的太好了!」

「不错,这才叫真正的会演戏。」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乐天,你有一双善怨发掘的眼睛,那么你就有当导演的才能」

陈大导演大为欣慰,想到身后站着的儿子,「阿瑟,你发现了什么?」

「我——我跟顾哥想的一样。」

阿瑟连忙回道。

「哦?你也有当导演的才能?」

陈大导演脸色一黑,「那看来是我这个父亲没有一双善怨发掘的眼睛?」

阿瑟:「6

这要不是正盯着镜头,陈大导演非要回头抽死这个榆木逆子。

顾清默默收回了目光,在心里给阿瑟点了一根蜡。

「皇上叫你写诗,你写不写?」

「————你给我把靴子脱了,我就写。」

「我只给皇上脱靴!」

高工士气愤你袖起身。

这场戏已然来到最精彩的伙方。

「娘娘说:极乐之宴无上下尊卑之分,我找个官大的一试,果然出问题了。」

辛柏清笑着指尖一点,「高上士————」

「在。」

田雨身体几乎条件反射:弓腰丶夹臂丶卑微垂首。

——

这是两亏老戏骨的精彩对决。

「高工士,你欺君呐~」

「哈しし——

随着高上士愤怒脱掉李白的靴子,整个花萼楼笑意充盈,宫女丶士人丶胡人丶倭人的阿倍仳麻吕,欢笑成片。

辛柏清同样大笑,他附身爬向酒池之中,以手作碗舀着美酒,侧身滴入嘴中,被呛得连连咳嗽,却不改狂放不羁的笑容。

「咔!」

陈大导演直接站起身,大声赞美,「一遍过!」

顾清率先鼓起掌来,他的头皮仍在发麻。

他知道辛柏清厉害,可亲眼看到这种级别的表演,还是被震撼到了。

现场演员的感染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远比在荧幕前所看到的还要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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