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

「阿斯哈总帅，你果然不会躲在后面。」克鲁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但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吗？」

金色机在真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挡在了克鲁泽队和大天使号之间。机体悬浮在星空中，金色的装甲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光束步枪举起，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决斗高达。

「伊扎克，小心！」阿斯兰的声音在通信器中炸开。

金色机开火了。橙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射向决斗高达的驾驶舱。伊扎克猛地拉动操纵杆，决斗的机体在最后一刻偏转了方向，光束擦过肩甲，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该死的——！」伊扎克的声音中满是愤怒。

金色机没有停歇。它在弹幕中穿梭，光束步枪连续射击，每一发都精准地射向一台GINN的驾驶舱。不是摧毁，是压制——让它们不敢靠近大天使号。

阿尔特弥斯要塞，指挥中心。

贾西亚大佐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宙域图，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疯狂。光波屏障碎了，ZAFT的舰队在外面，大天使号跑了，连那未知的金色机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大佐，MA中队已经出击了。」副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是——ZAFT的MS太性能超过我的的MA太多了，MA根本不是对手——」

「那就派战舰！」贾西亚吼道，「所有战舰，全部出击！我要把那些ZAFT的怪物全部撕碎！」

副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传达了命令。三艘还未被破坏的纳尔逊级战舰从要塞的船坞中缓缓驶出，舰炮对准了远处的克鲁泽队。

但它们没有撑过三分钟。

决斗高达从正面突进，光束步枪连续射击，击穿了一艘战舰的舰桥。暴风高达从侧翼展开，高能光束炮轰穿了另一艘战舰的引擎舱。圣盾高达变形为MA形态，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最后一艘战舰的头顶，光束军刀切开了它的装甲。

三艘战舰，三分钟，全部沉没。

贾西亚瘫坐在指挥椅上，脸色灰白，嘴唇颤抖。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燃烧的战舰残骸，眼中满是恐惧。

「完了……全完了……」

阿尔特弥斯的MA中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数十台莫比乌斯在GINN的围攻下像苍蝇一样被击落，有些被线性步枪击穿，有些被热能斧劈开，有些只是被撞碎在碎屑带中。

ZAFT的MS部队在要塞外围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碎屑带边缘。

金色机在弹幕中穿梭。夏亚的呼吸急促，但他的双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操纵杆。大天使号正在向碎屑带深处航行，距离在一点点拉开。

「阿斯哈总帅，大天使号已进入安全区域。」娜塔尔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你可以撤退了。」

「知道了。」夏亚推动操纵杆，金色机的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向大天使号的方向飞去。

克鲁泽站在舰桥上，看着那台远去的金色机体，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上扬。

「队长，不追吗？」副官问。

「不追了。」克鲁泽转过身，「大天使号已经进入碎屑带深处，那两台机体还在。继续追下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而且——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什么？」

克鲁泽没有回答。他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阿尔特弥斯要塞的残骸——那曾经是欧亚联邦的骄傲，ZAFT的噩梦。但现在，它只是一个破碎的岩石天体，在星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个被砸碎的乌龟壳。

「阿尔特弥斯的陷落，」克鲁泽低声说，「会让欧亚联邦退出战争吗？不会。但会让他们的傲慢收敛一点。这就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传令各队，撤退。」

「是！」

CE71年2月14日，阿尔特弥斯要塞战役结束。

光波屏障被迅雷高达从内部破坏，要塞防御体系崩溃。ZAFT的MS部队在要塞外围全歼了欧亚联邦的MA中队和三艘战舰，自身损失微乎其微。大天使号在金色机和强袭的掩护下成功突围，向L4宙域深处航行。

欧亚联邦的宇宙战略遭受重创，贾西亚大佐被撤职查办。阿尔特弥斯的陷落，让地球联合内部的分裂更加明显。

大天使号舰桥。

夏亚走进舰桥时，所有人都看着他。军装外套被汗水浸透，但深红色的眼眸依然清澈。

「阿斯哈总帅」玛琉站起来。

夏亚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基拉呢？」

「在机库里。他在检查强袭的损伤。」娜塔尔回答。

夏亚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的新人类能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知到船上每一个人的情感。玛琉的担忧，娜塔尔的紧张，穆的疲惫，基拉的迷茫，以及那些幸存者的恐惧和希望。

「阿斯哈总帅，」玛琉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夏亚睁开眼睛，看着她。「不用谢。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窗外，碎屑带在星光的映照下像一片银白色的沙漠。大天使号在这片沙漠中缓缓航行，带着八百多个疲惫的灵魂，驶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