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回归，徐川第一个感觉是疼。

浑身都在疼，像是被千刀万剐后又扔进沸水里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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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那股如潮水般退去的力量，方才还在体内肆虐的狂暴之力。

此刻像流沙一样散尽，只留下无尽的虚弱。

「咳咳……咳咳咳……」

徐川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

淤积在胸腔里的鲜血一口口咳出，溅在冰冷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他大口呼吸着，每一次喘息都像在用刀片刮喉咙。

特瓦林泪滴的魔龙毒血侵蚀，比他想像的恐怖得多。

不，不止是泪滴。

那些力量进入身体后，居然与龙脊雪山中溢散的魔龙力量产生了奇特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些潜藏在山体深处的丶属于杜林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向自己涌来，像是找到了归宿。

好在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用骑士不死于徒手的能力及时切断了之这联系。

再将体内的污浊力量，尽数传递进腐殖之剑。

不然，徐川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

魔龙？

还是比魔龙更可怕的东西？

「是有些冒险。」他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喃喃自语，「好在，结果是好的。」

徐川眼中看不出丝毫后悔。

再来一次，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若有机会，自己甚至会更果断些，直接在假阿贝多发动炼金阵前，就该这么做。

撑着腐殖之剑，徐川踉跄着站起身。

没有言语。

没有咒骂。

他径直来到假阿贝多的尸体前，举起剑。

一剑。

两剑。

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