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见了温迪刚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突然停了下来。
少年金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那冷漠的脸上似乎极少出现这种表情。
见此情形,徐川不由面色古怪起来。
自己刚提了嘴摩拉克斯,这家伙就突然出现。
这就是帝君厨吗?恐怖如斯。
难怪说璃月只有两种人,帝君厨,以及扭曲的帝君厨。
见到魈,温迪倒是很自然地举起茶杯,笑着招呼。
「呦,朋友,这么好的日子,不来喝一杯么?」
他看了徐川一眼,徐川会意,操控金光将一盏茶送到魈面前。
金色的触手托着白瓷杯,稳稳地停在魈面前,茶水微微荡漾,映着蓝天白云。
魈看着那盏茶,又看了看温迪,沉默了片刻。
他收起长枪,接过茶杯。「多谢。」
「不必客气。」温迪笑眯眯地说,「坐坐坐,站着多累。」
魈没有坐,只是端着茶杯,站在一旁。
他抿了一口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徐川觉得他大概率想吃点甜的,比如杏仁豆腐。
「风神大人此行,可是来见帝君?」
他问,语气恭敬,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寻。
正逢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蒙德风神前来璃月,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帝君商议。
徐川要知道随心中所想,肯定会说你想多了。
「不不。」温迪摆手,「我呢,只是来送送他。」
他指了指徐川,「这位朋友要经璃月去旅行,我顺路送他一程。」
魈的目光落在徐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风神带着眷属相送。
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好像有一个人,也让帝君随行带她游览璃月。
难道,此人也是如此。
徐川冲他打招呼。
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既然遇到了你,那我也该回去了。」
温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竖琴往肩上一挂。
「特瓦林,找个地方降落吧。」
特瓦林发出一声低鸣,在荻花洲上空盘旋了一圈,缓缓降落。
双翼卷起的风压将芦苇荡压出一片圆形的空地,白色的芦花漫天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徐川从龙背上跳下来,大炮背着行囊紧随其后,稳稳落在他身后。
魈身形忽的闪现,便出现在地面上,那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两人。
「那我走了。」温迪站在龙背上,冲徐川挥了挥手。
「到了璃月记得给我写信,虽然我不一定会回。」
「知道了。」徐川笑了,「路上小心。」
「你也是。」温迪眨了眨眼,又看向魈。
「帮我多照看一下这位小哥。」
魈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特瓦林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风从地面涌上来,吹得徐川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条巨龙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获花洲安静下来。
芦苇荡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水面上偶尔有鱼跃出,溅起一圈涟漪。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和蒙德的感觉不太一样。
更柔和,更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徐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魈。
少年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说话。
然后,徐川装作不认识魈,先行开口道:「我叫徐川,不知如何称呼。」
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叫我魈就好。」他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风。
「风神大人托我照看你,不必多礼。」
「好的,魈。」
徐川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销这家伙就是这幅性子。
时刻保持着和他人的距离,既是他自身性格使然,不懂得如何与人交往。
也是不愿他人浸染自己的业障。
「茶还没喝完,魈,要不要再喝一杯?」
魈看着那杯茶,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过。
「走吧。」他说,「此处距离璃月港很远,今晚便先留宿望舒客栈吧。」
他指向远处的一座巨树,示意徐川沿着荻花洲的小路往南走去。
徐川点了点头,随手一挥,那精致的茶具便随风散去。
见到这场景,魈不由多看了徐川一眼。
三个人的身影在芦苇荡中时隐时现,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临近望舒客栈时,夜色渐深。
魈的身形再度消散,一道话语传到了徐川耳边。
「若遇意外,就直呼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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