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本就是雷电将军制造的人偶，拥有完整的人格和智慧，只是被他用风神之心替换核心，失去了往日的一切。

现在的「大炮」只是一具纯粹的战斗人偶。

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有服从。

「萍姥姥真是好眼光。」

徐川这话并非恭维。

能看出大炮的特殊之处，不愧是璃月的仙人。

但问题是，大炮本身的人格和智慧，本就是他自己抹去的。

若是想要让他恢复，直接把那颗世界树一部分制成的核心塞回去就行，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去找仙人帮助。

不过，徐川也没有拒绝萍姥姥的好意。

萍姥姥见徐川并不意动，便也不强求。

她活了这么年，见过太多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她取出一物，递给徐川。

那是一副画卷，卷轴用丝线系着，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印文古朴，看不出是什么字。

「他日你若去奥藏山遇见仙人，可报出歌尘浪市之名，再将此物交给对方。」

她的语气平静，但徐川注意到，烟绯的表情变了。

徐川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画卷，小心地收好。

大炮走上前一步，他将画卷交给大炮保管。人偶接过画卷，动作精准而稳定，将它放在背包最深处。

随后，萍姥姥便让年轻人自行其是，说自己老人家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她拄着木杖，缓缓转身，沿着巷子往深处走去。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苍老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徐川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

这位仙人，活得比大多数人都通透。

和萍姥姥道别后，烟绯热情地招呼徐川去万民堂打打牙祭。

「你刚到璃月，还没尝过正宗璃月菜吧？」

「万民堂可是璃月港最好的馆子，香菱的手艺，保你吃了不想走。」

徐川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品着刚才萍姥姥那番话里的其他味道。

所谓的仙缘，除了自己本身的特殊性之外，或许还托了优菈的福。

在熟门熟路的烟绯带领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万民堂。

与游戏中稍显简陋的模样相比，眼前的万民堂才算得上契合这个名字。

门口两侧挂着红灯笼，刚步入大堂，人间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形形色色的人落座于此，有商人丶船工以及千岩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推杯换盏。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酒香，还有那种属于市井的热闹和嘈杂。

这才当得上「万民」之称。

「香菱，还是老样子，但要多添双筷子。」

烟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冲后厨喊道，「这是徐川，我的朋友。」

「好嘞！」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厨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虎皮短裙的少女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她扎着双马尾，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睛里像是装着两团小火苗，整个人活力十足。

身后还跟着一个仅有半人高小熊，棕红色的身躯，圆滚滚的肚子，憨态可掬地跟在香菱屁股后面，像一条忠诚的小尾巴。

「徐川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香菱把盘子放在邻桌，转身问道。

「我这人不挑食。」徐川说。

「好嘞！烟绯你们先坐坐，菜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