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篝火重新燃起。

探险队的成员们围坐在火边，沙漠领主坐在正中央，俨然一个跟周围画风完全不符的神秘嘉宾。

欧运学着马库斯煮了一壶新的虫血咖啡——这次不是为了喂咖啡虫，而是为了招待新队友。

「你喝咖啡吗？」他把杯子递给沙漠领主。

沙漠领主接过杯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它的脸上没有鼻子，或者说不像人类那样有明显的鼻梁结构，但它显然有某种感知气味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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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双无瞳的银白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闻到了咖啡草和沙虫血的味道。」

它说，「人类的创造力果然是最不可预测的东西。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任何生物尝试过把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煮。」

「味道确实不太好。」

欧运坦诚道，「但咖啡虫喜欢。」

沙漠领主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然后它的眼睛骤然一亮——眼眶里像是亮起了两颗小灯泡，照得周围的沙地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这个味道。」

它又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这个味道是怎么回事。」

第三口之后整张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被解读为「大彻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咖啡草的苦涩生物硷与沙虫血液中的深渊能量残留产生了微妙的平衡反应。前者抑制了后者的腐蚀性，后者放大了前者的提神效果。两者结合之后，不仅对沙漠掘地虫有吸引力，对内核能量体也有——」

「它开始背书了。」欧运跟冷若岚小声逼逼。

「别吵，它在顿悟。」冷若岚拍了他一把。

沙漠领主把整杯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它伸出手，极其郑重地对欧运说：「再来一杯。」

于是欧运把最后半壶咖啡全倒进了沙漠领主的杯子里。

沙漠领主连喝三杯之后，终于放下了杯子。

它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俩LED灯。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它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好到我想现在就去找母体单挑。」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冷若岚按住它的肩膀，「你刚才不是说碾压局可以，但过程会害怕吗？」

「那是喝咖啡之前，现在是喝咖啡之后。喝咖啡之前的我是另一个我，现在的我无所畏惧！」

「咖啡因的效果是暂时的。」

欧运淡淡的提醒，「大概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那就再喝。」

沙漠领主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银光闪烁不定，「你们还有多少咖啡草种子？」

「大概还能煮两壶的量。」

「明天我带你去找更多。这片沙漠里所有的咖啡草生长点我都知道。还有沙虫的巢穴——我之前一直避开它们，但如果你们需要虫血，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虫血最浓郁的地方。」

「……」

你先等会儿。

「沙虫巢穴？！」

欧运都惊了，「你是说这附近有沙虫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