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很感动。感动之余,心里隐约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
清晨。
郑重正在刷牙。
门一开,刘震生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大哥,早啊。」
郑重看了他一眼,继续刷牙。
刘震生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空荡荡的床:「要不怎么说呢,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一大清早的就走了,都不说陪着多待一会儿,他娘的,天生的婊子,认钱不认人。」
郑重漱了漱口:「震生,这种事,你以后少干。」
「……啥事?」
刘震生有些心虚。
郑重说:「拉皮条,损阴德,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
刘震生乐了:「大哥,你还信这个?鬼呀神的,都是唬人的,我才不信呢。」
郑重拿过剃须刀,对着镜子刮胡子:「别乱说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嗳,三马路那边,你一会儿得赶紧去。」
「放心吧,我一早就安排人过去了,误不了事。大哥,昨晚上,那小娘们儿咋样?」
刘震生嘿嘿笑着。
郑重说:「挺好。花了多少钱?」
刘震生说:「一个铜板都没花。哦,老鸨子欠我钱,两顶了。大哥,我跟你讲,就你现在这种情况,睡个没开苞的,对你有好处。」
「有啥好处?」
「见红啊,大吉大利。」
说着话,刘震生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放在桌上:「英国货,钢口可硬了,做工也好。大哥,你这早出晚归的,路上不安全,带上这个防身。」
「哪来的?」
郑重拿起来试了试,入手沉甸甸的,只看外观就知道是好东西,按了一下卡簧,半尺长的双刃刀弹出,寒光闪闪,十分的锋利。
刘震生说:「用一瓶洋酒和英国水兵换的。洋酒是假的,嘿嘿。」
郑重笑道:「你就不怕人家喝出是假酒,找你算帐?」
刘震生说:「没事。那家伙说了,他马上就要回国了,拿刀换酒,就是要和同伴好好庆祝一下,我估摸着,这会儿人已经在路上了。」
郑重把弹簧刀收起来,心里也不免感慨,对那些欠债的人来说,刘震生是不折不扣的凶神恶煞,对自己却是很讲义气。
所以说,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有时候真的很难界定。
「震生哥,有电话找你。」
扁铲脑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刘震生起身去接电话。
过了一会,刘震生兴冲冲的回来,对郑重说:「高升旅店有消息了!今天一大早,那家伙从旅店出来,上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四马路的怀春书寓。」
「就他一个人吗?」
「从旅店出来的时候,有两人骑着脚踏车,跟在黄包车后面,看样子像是保镖。不过,到了怀春书寓就走了,没进去。」
「怀春书寓……」
「就是高级妓院,怀春书寓的头牌,花名小昭君,长得那叫一个俊俏,就是太他娘的贵了,陪着喝口茶说说话,至少十块钱。大哥,等我将来有钱了,肯定请你去嫖一次!」
刘震生一脸严肃的畅想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