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见他们是练武之人,又有银子,哪敢怠慢?慌忙摇橹,往河中央去了。
罗成进一步催动马力,到了河边,见这里没有别的船。
「大舅哥,你别急!」吴庆还在船上喊着,「明天我与珠鸾回来请你喝喜酒。」
「你丶你!」罗成拿枪指着他,白俊的脸此刻青得跟涂了炭似的,「你要是敢碰我妹妹,老子将你碎尸万段。」
吴庆一把搂着罗珠鸾的小蛮腰。
就碰!就碰!
罗珠鸾偎在他的怀中,抬头看他,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罗成气怒攻心,又拿他们无法。
只好先下马,牵着已经无法再驮他的西方小白龙,往上游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浅的地方过河。
吴庆丶窦线娘丶罗珠鸾丶单爱莲虽然暂时甩远了罗成,却也失了他们的马。
他们过了河,也不敢逗留,往深山里跑。
到了天黑,他们藏在山腰处,看到罗成骑着马,在山脚下来回转圈,寻找与他们相关的线索。
他们只好又翻山,往山的另一边逃去,避开罗成。
「看来我们和罗成,都来不及赶去济南府,替秦叔宝的母亲贺寿了。」
吴庆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盈满而亏的圆月。
「不去就不去吧!」单爱莲嘻嘻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庆摇了摇头。
重点不在秦母大寿,而是在那场即将发生于济南府的群雄聚义。
自己和大小姐没有赶到,也就罢了,毕竟演义里,那场聚义本来就没有他们。
但是现在,连罗成都没有参加,这就意味着,历史走向已经出现了变动。
那场聚义过后,罗成明面上没有参加瓦岗军,但实际上却是瓦岗军暗地里最重要的支援。
毕竟,单论武力,他是那场聚义中最强的那个。
没有他,整个瓦岗寨无一人是靠山王杨林的对手。
吴庆心中忖道:「这是否意味着,历史已经出现了变动?」
罗成自身乃是将门虎子,如果没有参加那场聚义,单单靠秦琼的关系,根本不足以让他冒着身份被识破的风险,偷偷跑到瓦岗寨去帮大家对付身为昏君亲叔的靠山王。
演义里,所谓的瓦岗寨聚义,实际上是发生在济南府。
紧跟着就是众人一同造反,出山东,进河南。
罗成因为牵涉到幽州罗艺,柴绍牵涉到唐国公,在众人造反时,两人都被徐茂公劝离。
吴庆偏着脸想了想,觉得可能有点不对。
柴绍是被劝离的,罗成好像是在大家造反之前,就因为程咬金弄鬼,跟单雄信决裂翻脸,先一步离开的?
隋唐相关的演义太杂,人物又多。
说唐丶兴唐传丶隋唐演义等在细节上又有许多不同,甚至说唐本身怕是都有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总体情节相当,但是细节却是各有各的不同,总的人物命运他知晓,但是这些小的地方,他却是真的不可能记住。
但不管怎样,任何一个版本里,瓦岗寨聚义都是重中之重,罗成又是瓦岗寨里极其重要的一员。
现在,罗成眼看着肯定是来不及参加聚义了。
这样的变动,到底是像石头扔进河流,决定不了河道的走向,还是像扇动翅膀的蝴蝶,会引发历史大变动的风涡?
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