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辛树为何那般娇惯归锺?因为他们整个一大家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娇惯,大伯丶三叔就该把孩子带回去养了,归老二再生一个吧!
段家刚好也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段家是皇家,用不着给段誉娶很多老婆,他本就有三宫六院,正宫娘娘的位置,必然是高家女。
只要段誉向地上一跪,段家丶高家和天龙寺全都满意,段延庆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最多过两天皇帝瘾,就会去天龙寺出家,等待乾儿子孝敬。
不要用中原的道理分析大理。
否则必然会大败亏输。
老祖宗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入乡随俗!
忽略这四个字,后果会很严重。
听完段延庆的话,段正明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个天命教贼子!天下若是太平了,他们全身都不痛快!」
徐青崖讥讽道:「非也非也!从天命教的理论而言,天下太平了,他们反而更加快活,只不过,单玉如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她只会四处搞事。」
段正淳笑道:「贤侄说得对!李秋水的日子,显然比单玉如舒服,搞的烂事越多,越容易被侠客追杀。」
徐青崖山山的笑了笑。
徐青崖说的不是李秋水,而是前世听到的见闻,单玉如手段太糙,比起后世那些人物,实在是差得远了。
高升泰问道:「靖安侯,久闻侯爷最擅长破案,不知您能不能找到那座天命教分舵还大理朗朗乾坤。」
徐青崖道:「略有线索,这是我的一个念想,暂时没找到证据。」
「什么念想?」
「不能说!如果是我分析错了,只会平白污了人家的名声,这种事情,必须慎之又慎,我需要一些卷宗。
听说大理最近十来年,每年都会丢失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这些男人会在一个月后返回,大多形削骨瘦,几乎失去欲望,绝大多数会剃度出家。
我需要案件卷宗,上面必须记载受害者的住址丶亲眷丶出家寺庙。
明天下午交给我就行了。
我保证在三天内查清此案。」
徐青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位于大理的天命教分舵不是青楼赌场。
世上除了青楼之外,什么地方会聚集大量女人,却不会被人怀疑?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正想离开皇宫,徐青崖突然看到正在喝水的段延庆,笑道:「根据大理段氏的规矩,段老前辈现在应该被送到天龙寺了,不要让人产生怀疑。」
段延庆道:「阿弥陀佛,贫僧已经放下一切,天下何处不灵山?」
徐青崖摆摆手:「非也非也!段老前辈现在不能放下,你要抗争,你要想办法逃离天龙寺,只有这样,才能引来天命贼子,我的话有些残忍,但世间之事有因有果,没有人可以逃避,如果出家就能斩断一切过往,佛祖身上的黑锅未免太大,神佛也背不动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说把刀放下立刻就能成佛,而是有了觉悟,有了佛性,从此踏上成佛的道路。
并不是说无论我犯多少罪,干过多少错事,只要出家当和尚,犯的罪全都不算数,乾的错事全都能忘掉。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段延庆面色————面无表情————他根本做不出表情,只能用眼神表示,他愿意成为诱饵,他对此心甘情愿。
段延庆道:「段正淳,我这几天可能会骂你祖宗十八代,你可能会过得非常不痛快,我觉得,你可以趁现在狠狠打我一顿,提前把气都出了。
段正淳笑道:「你在说笑话?我祖宗十八代,也是你祖宗十八代,哪有骂自家祖宗的?你为大理社稷冒险,骂我两句又有何妨?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未免太过小气。」
段延庆心说这是你主动放弃的,以后想打我,莫怪我打断你狗腿。
过不多时,段正明亲自押送段延庆去天龙寺,徐青崖返回镇南王府,与红颜知己商议对此,天命教高手得到段延庆被捕的消息,焦急的团团转。
天命教是江湖最恐怖的魔窟,吃了天命教的好处,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办不成这件事,单玉如会用这些人做悬赏,把这些人最阴损恶毒的秘密,送给他们亲朋好友。
这些秘密都是有证据的。
很多秘密是天命教亲自引导的。
天命教甚至有个特殊渠道,能通过某位密探,把这些卷宗送给某位急于立功升职的六扇门神捕,那位神捕一定会在九天之内,把案子办成铁案。
骆朝贵丶夫摇晋丶展羽等人本就是黑道魔头丶江洋大盗,身上本就沾着不知多少大粪,哪能随意洗乾净?
三人在秘密据点内商谈。
骆朝贵怒骂:「奶奶的!我就知道段延庆是个废物,当年被抢了皇位,二十年不敢回大理半步,靠着给李秋水当狗才能苟延残喘,他也配当皇帝,看到他那张丑脸,我就觉得恶心。」
夫摇晋冷冷一笑:「你恶心,难道我不恶心?但谁让他姓段呢!这家伙是大理正统,人家是名正言顺。」
展羽喝道:「都别废话了,单玉如的手段你们很清楚,如果不想被她采补的油尽灯枯,最好闭上嘴巴,思索如何救出段延庆,若是拖的久了,段延庆被佛法感化,咱们赶快跑路吧!」
骆朝贵道:「我听到一个传闻,吐蕃大轮明王要去拜访天龙寺,明着是去讨论佛法,私下里————大轮明王平生最爱武功秘籍,如果我没猜错,鸠摩智应该是想抢夺大理的六脉神剑。」
夫摇晋摇头:「不妥!不妥!远水解不了近渴,谁知道鸠摩智是下个月到还是明年到?就算到了又如何?天龙寺肯定会请徐青崖做见证,鸠摩智武功卓绝不假,他打得过徐青崖吗?」
展羽眼中闪过狠厉:「咱们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徐青崖好色成性,身边有四位夫人,除了花白凤之外,武功都不怎么样,咱们随手就能擒获!只要抓住一人,就可以威胁徐青崖。」
夫摇晋再次摇头:「不妥!以徐青崖的身份,难道他缺女人?就算徐青崖真心喜欢那四个女人,你能把她们藏到什么地方?徐青崖有条灵犬,就算藏到三百里外,也逃不过狗鼻子。」
展羽冷笑:「我可以下毒!」
夫摇晋气得差点掀桌子:「程灵素是毒手药王的传人,你给她下毒?就算温晚在此,怕也要在三斟酌!」
展羽怒道:「他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不如直接投降,投靠徐青崖,请徐青崖对付天命教!」
夫摇晋仍旧是摇头:「徐青崖不会收留咱们这种下三滥,展羽,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镇南王段正淳下手,这家伙风流成性,在外有很多情人,还有几个私生女,咱们可以设计抓几个。」
这下轮到展羽掀桌子:「徐青崖住在镇南王府!段正淳只需一句话,就能请徐青崖相助,你还是先想想如何逃过狗鼻子再说吧!徐青崖这个混蛋从哪找到的狗?他是二郎神转世吗?」
骆朝贵道:「两位兄弟,你们高估了狗鼻子的灵活度,只要咱们把人放在不同位置,再告诉段正淳,任意一处被人攻破,咱们立刻除掉人质,以段正淳的性格,他肯定会乖乖就范。」
「好办法,就这么做!」
三人拍板同意这个计划。
一座漆黑幽深的房间内,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正在喘息,阳光透过窗户缝洒在她脸上,露出一张满是皱纹丶坑坑洼洼的脸,好似被烈火灼烧过。
「哗啦!」
一只信鸽落在窗外。
老婆婆面色一怒,眼睛一瞪,浩荡如江海的真气汹涌而出,把信鸽冲击成一团血雾,只留下一个小竹筒。
「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下属?」
「我是你师姑!」
「单玉如,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