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勒上校的示意下,指挥车离开队伍停在水罐车身边。
勤务兵取过水壶打算下车,却被穆勒上校拦住了。
「我可以。」穆勒上校说。
这是穆勒上校的习惯,他认为要让部下生死用命,就应该在平时尽可能平等对待他们。
否则,他们心里必定会想:
这些军官平时骑在我们头上,享受最好的食物和待遇,打仗却要求我们冲在最前线送死?!
不,去他妈的,老子才不干!
现在就是个好时机,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不一样的只是位置和职责。
下车后,穆勒上校很低调地排到队伍后,手里拿着空水壶。
「上校。」士兵们惊呼:
「您先来。」
「您还要指挥部队!」
……
「不不。」穆勒上校朝前方被堵成一团的部队扬了下头,打趣道:「现在指挥部队的应该是交通警察。」
士兵们笑了起来。
一名少尉将一个装满的水壶递到上校面前:「用我的吧,上校,我可以再排一次队。」
「非常感谢。」穆勒上校接受了这个好意,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朝少尉点点头,似乎想记住他的样子。
但穆勒少校心里知道,这只是做做样子,他一转身就会把这个少尉忘了。
忽然。
「砰砰。」
「砰砰砰!」
……
一阵有如爆豆似的枪响自沙丘上响起,密集的子弹呼啸而至,打得水罐车「叮叮」直响。
德军趴倒了一地,少尉第一时间将穆勒上校扑倒并用身体作为他的掩体。
有人打开探照灯,明亮的光束像利剑似的射向子弹打来的方向,步兵马上组织火力压制,两辆坦克跟着加入战团,它们调整炮口瞄准目标。
「轰轰」几声炮响过后,山丘上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