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义」,都来得如此迅速,如此恰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早已写好了剧本,只等着演员登场,将这出戏完美地演给全贝克兰德的市民看。
这其中是否有奈亚亦或者亚当的引导?
正义小姐不得而知。
她也在忙。
逮捕,审判,绞刑。
一连串的「正义」以雷霆之势降临,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帮派成员丶受贿的官员,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迅速地从贝克兰德的舞台上消失。
一场完美的政治秀。
霍尔伯爵的会客厅里,温暖的炉火映着他满意的脸。
「奥黛丽,我的孩子,你做得很好。」他端着红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为家族赢得了声望,也向教会展现了霍尔家族的担当。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你已经懂得如何利用舆论和影响力了。
他看着自己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追逐宠物和华服的小姑娘了。
她学会了运用自己的身份和资源,在这座复杂的城市里,为家族赢得了宝贵的政治资本。
这是成长。
「你的善良,是家族最璀璨的宝石。」
奥黛丽坐在对面,米白色的裙摆铺陈在昂贵的地毯上,她微微欠身,笑容恬静而温婉。
「我最亲爱的伯爵,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奥黛丽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碧绿眼眸深处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自从那片荒沟里的惨剧之后,她学会了在父亲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知道,父亲所理解的「正义」和她现在所追寻的「正义」,已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父亲眼中的「成长」,是学会了贵族的政治手腕与作秀技巧。
而她真正的成长,却是亲手将沾满鲜血的屠刀,递给了那些被压迫到无法呼吸的人。
这种认知上的隔阂,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
他们之间,有了无法言说的「秘密」。
就像一个孩子,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大人,有了属于自己的丶不能与父母分享的悲伤与抗争。
但她没有让这份疏离感表露分毫。
毕竟—即便如此,奥黛丽也更不可能为「霍尔伯爵」贴上「生物学父亲」亦或者「贵族阶层」等诸多不成熟的标签。
就像之前所言—
她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大人了。
外柔内刚。
这是「恋人」先生教给她的,也是她从那场惨剧中领悟到的。
这才是现在的正义小姐。
「爸爸,关于互助会未来的发展,我有一些新的想法。」奥黛丽抬起头,笑容重新变得明媚,「我收购了几家食品公司,准备建立一个从生产到销售的完整链条,为码头区的工人们提供廉价而乾净的食物。」
「对了,父亲,」奥黛丽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互助会已经拿到了出版刊号,我打算创办一份报纸,用来宣传互助会的理念,报导一些底层民众的真实生活。」
「哦?」霍尔伯爵来了兴趣,「这是个好主意。需要资金吗?」
「暂时不用,奈————一位朋友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充足的启动资金。」
奥黛丽差点说漏嘴,但很快便圆了过去。
霍尔伯爵没有深究,他对此保有默契就像霍尔伯爵能分析出来,奥黛丽有自己的追求一样。
乖女儿长大了————
他心中微动,面上仍是老父亲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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