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借钱无望，周长明索性彻底撕破了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留着钱干什么？想留着钱给你这宝贝孙子打水漂？！」

他阴测测地看向周宝清，冷笑连连：「大哥，你还把这小子当个宝呢！你还不知道他在学堂里干的好事吧？！」

陈氏护子心切，立马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宝哥儿在族学里向来勤勉好学！」

「勤勉？哈哈哈，笑掉大牙了！」

周长明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你们一家子都被这小子骗了！我可是听族学的管事亲口说了，你家这宝贝孙子，整天在学堂里睡觉，前两次小考全都是垫底的『下下』！人家都在传，周氏族学马上就要把他扫地出门了！」

他越说越得意，手指快要戳到周宝清的脸上：「也就你们一家子傻子，还真以为他在学堂里能修成什么仙？我呸！把灵石砸在个废物身上，也不愿借给自家兄弟，活该你们穷一辈子！」

此话一出，院子里原本激烈的争吵声凝滞了。

周玉兰脸色发白，陈氏气得直哆嗦，就连周长庚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自个儿孙子。

虽然他们心里一万个相信宝哥儿，但周长明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两次小考垫底」这种细节都说出来了，难免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周宝清看着周长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一言不发，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见周宝清这般表现，周长明以为他是被当面揭穿了老底，做贼心虚要躲，气焰更加嚣张：「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没脸见人了？大哥，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孙子！」

周长庚板着脸，骂道：「再污蔑我家宝哥儿，我拿你去见里正！」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周宝清从屋里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卷带着墨香的黄纸。

「二爷爷，口说无凭，造谣可是要拔舌头的。」

他说着，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将手里的黄纸在众人面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