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什么苦东西。
「为帝者不可入仙道。」
陆言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天地间最普通的道理:
「此乃天地规则,无可更改。」
「为什么?」嬴政问。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被人硬生生掰开了手指:
「帝王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不能修仙?」
陆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帝王享国运气运。」
陆言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一国之兴衰,万民之福祉,皆系于帝王一身。
若帝王再入仙道,求得长生,有违天道平衡。」
陆言顿了顿,看着嬴政的眼睛: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序。
帝王治世,仙人超脱,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这是规矩。」
「规矩……」嬴政喃喃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
陆言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细微的,噼啪一下,又噼啪一下。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良久,嬴政抬起头。
「真的没有可能吗?」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不是希望,是执念,是一团烧不尽的火。
陆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他没有办法。
帝王修仙,逆天而行。
他不是圣人,不是三皇,不是道祖,他只是一个天仙,改变不了天地的规则。
嬴政看着陆言摇头,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