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于凉的那一个wink,
或许是因为被这首歌的歌词所感染。
不知为何,吴一凡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于凉了。
他手臂抱在胸前,下颌线却不再绷得那么紧。
他本来是准备好冷脸的。但前奏响起时,古筝和箫声交织出的那股江湖气,让他的眉头先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然后于凉开口。flow的切分方式丶气息的处理丶甚至副歌部分喉音的下压……吴一凡产生了一种错觉,像是自己在录音棚里听自己的作品。
渐渐地,他膝盖在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晃了一下。
只一下。
他自己都没太意识到,但坐在旁边的杨蜜注意到了。
她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微笑,抬头看了眼正在舞台上表演的于凉。
上次是六段人生,这次是将人家的黑梗创作成了一首歌。这家伙似乎总能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场的鼓点越来越密,于凉从舒缓的叙事节奏切换到更快的三连音,每一个字都咬在节拍上,密集但不急促,清晰但不僵硬。
吴一凡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一句歌词,就那么一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也可以有你的脾气。」
他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膝盖晃动的幅度大了那么一点点,他怕镜头拍到自己。
就是那一瞬间,他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这首歌很神奇,居然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东西,全唱出来了。
「《大碗宽缅》。」
吴一凡在心里默念,
这首歌要是我的就好了。
曲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凉站在舞台中央,手握话筒,微微喘着气。上一世他没少唱这歌,每次唱都有一种探监的感觉。
全场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