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帝的一句话,便足以定夺这场纷争的走向。
刘禅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发颤,似是被声浪吓住,下意识攥紧内侍的衣袖。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无伦次:「这……这可如何是好?二位先生所言都有道理,朕……朕实在拿不定主意。」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指尖看似慌乱地摩挲龙椅扶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扶手暗纹,那是他与影卫约定的信号,早已暗中传讯墨尘紧盯李严动向。
更巧的是,李严话音刚落,殿外闪过一道黑影,墨尘的暗讯已悄然传入刘禅耳中——李严府中今早有魏吴密探出没。
刘禅抬手抹了抹眼角,似是被这场纷争逼得无计可施,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朕刚承大统,父皇刚逝,心神不宁,哪里懂什么派系平衡?」
他看向诸葛亮,又看向李严:「还是请丞相与李大人仔细商议,拿出两全之策,莫要再争执了,朕心乱如麻。」
李严心中愈发得意,暗自思忖:刘禅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几句施压便乱了阵脚,往后只需再拉拢几分士族,便能慢慢架空诸葛亮。
诸葛亮望着刘禅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他抬眼看向刘禅,羽扇轻顿,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陛下放心,臣定与李大人商议妥当,只是陛下若有想法,可随时告知臣。」
疑虑归疑虑,他终究不敢违逆刘禅的「旨意」,躬身应道:「臣遵旨。」
李严也连忙躬身谢恩:「臣遵旨,定与丞相同心协力,为陛下分忧。」
刘禅见二人不再争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笑意,摆了摆手:「如此便好,诸位爱卿都散了吧,朕累了,想歇歇。」
百官躬身告退,谯周等人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刘禅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甘与试探。
李严走在最后,路过诸葛亮身边时,刻意压低声音:「丞相,今日之事,还请丞相以蜀地大局为重,莫要偏袒旧部啊。」
诸葛亮淡淡瞥了他一眼,羽扇轻摇,语气冰冷:「李大人,朝堂之事,当以大汉江山为重,而非一己私心。」说罢,转身径直离去。
殿内很快便空了下来,只剩下刘禅与几名内侍。
刘禅脸上的慌乱与怯懦,瞬间褪去得无影无踪。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李严与谯周并肩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