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笑了一下。

「按照最高危级别发津贴。按天算钱。」

「Saber的伙食不能减配。」

夏言得寸进尺。

「她出任务一天要吃五份煎蛋还要双倍面条。最好带上足量的肉类罐头跟新鲜牛肉。」

「装备部负责装满冷库。」

昂热点头。

夏言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下摆。

把那份绝密文件塞回档案袋。

拍在昂热面前。

「好。任务我接了。」

夏言转过身。

大步往门外走去。

推开大门离开。

视角切换。

某处摩天大楼。

顶层。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后面没有开灯。

只有电子屏幕的光源把屋子照亮。

四块半人高的电脑屏幕一字排开。

苏恩曦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

盘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椅子左边的桌上放着三大包番茄味薯片。

她伸手进塑胶袋。

抓出一大把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腮帮子快速鼓动。

左手同时搭在背光键盘上。

五根手指来回敲击。

发出细密的打字声。

屏幕上跳动着几十条数据流。

左侧一块屏幕锁定了卡塞尔学院的网络后台通道。

绿色代码一行行刷过。

几米外的沙发上。

路鸣泽坐得很直。

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

领口打着白色的丝绸领带。

右手拿着一枚西洋棋里的黑色骑士。

马头造型的棋子在他的拇指跟食指之间来回转动。

屋子里只有嚼薯片的声音。

两分钟后。

苏恩曦停下敲键盘的手。

拿起一罐可乐灌了两口。

咽下去。

打了个嗝。

「老板。」

苏恩曦转动椅子面向沙发。

「昂热那边出结果了。」

路鸣泽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搓着棋子。

「诺玛的加密指令我已经拦截破解。」

苏恩曦扯过一张纸巾擦手。

「夏言被编入夔门计划。带薪当保镖。」

路鸣泽没什么反应。

「水下作业原定人员变没变？」

路鸣泽问了一个问题。

「没变。」

苏恩曦把擦手的纸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陈墨瞳依旧被定为水下核心探索主力，安排完全照旧。」

苏恩曦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脖颈。

「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小白兔路明非那边已经做好情绪铺垫了，只等陈墨瞳下水遇险。」

苏恩曦分析现况。

「只要把陈墨瞳逼到死角，路明非肯定会崩溃，不绝望他怎么会愿意拿四分之一的命来找您做交易。这时候我们要不要再加点猛药？」

沙发上的路鸣泽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把骑士棋子握紧。

缓缓抬起头。

脸上原本的一丝笑意完全不见了。

眼神变得冷漠。

「立刻换人。」

路鸣泽丢出四个字。

苏恩曦整个人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人？」

苏恩曦从椅子上站起来。

往前走了半步。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苏恩曦满脸不解。

「陈墨瞳可是计划的核心诱饵，她是刺激小白兔最佳的催化剂，如果她不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路明非不可能爆发的，临时换人前面的剧本全作废了。

路鸣泽没说话。

手掌握成拳头。

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坚硬的实木棋子被他单手捏出裂痕。

他站起身。

走到玻璃幕墙前。

低头看着下面的城市夜景。

「剧本早就脱轨了。」

路鸣泽声音有点生硬。

「卡塞尔学院出了夏言这个脱离控制的极大变数。」

苏恩曦张开嘴巴。

没接上话。

「他能无视时间零的领域拔剑，能在火海里活蹦乱跳。」

路鸣泽转过半张脸。

「他强行劫走初生龙王。把原有的平衡全打破了。」

路鸣泽把手里的碎裂棋子用力攥住。

「那个疯子甚至提前介入了陈墨瞳的命运轨迹。那女孩现在被他的一通操作强行洗脑。被赋予了所谓的自由。」

路鸣泽看着苏恩曦。

「一旦陈墨瞳在水下遇险。夏言绝对会先出手干预。到时候根本轮不到路明非来救场。这笔交易就做不成。」

苏恩曦咽了一口唾沫。

这逻辑完全没毛病。

那个提着发光金剑的男人确实是个无法预测的破坏机器。

「明白。我马上通过后门修改执行部的下潜名单。把陈墨瞳换下来。」

苏恩曦点头。

「把陈墨瞳的位置换成零。」

路鸣泽下达指示。

「换成零？」

苏恩曦皱起眉头。

「这不对啊老板。路明非对零没有那种生死纠葛的执念。零去遇险。小白兔不会拿命去换的。」

「没有羁绊。就去制造羁绊。」

路鸣泽语气乾脆。

「通知零。这两天找机会刻意去接触路明非。一起吃饭。一起上课。让他觉得零很需要保护。」

路鸣泽下着冷酷的指令。

「是。」

苏恩曦转身回控制台操作键盘。

路鸣泽再次看向窗外。

右手摊开手心里那枚木质骑士已经被完全捏碎。

成了细细的粉末指尖微微搓动。

粉末从高处洒落到地毯上。

路鸣泽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这局棋————必须用更极端的筹码，才能赢过那个自带系统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