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阙没有做些什么,窗户外吹来一阵狂风,让窗户吱呀作响。
陆玲珑与陆瑾,方洞天清楚地看到这道风乖巧的围绕在王清阙身边,仿佛有灵一样。
陆瑾,陆玲珑,方洞天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师兄,这个拘灵遣将玲珑不能要。」
陆玲珑急忙将手中的拘灵遣将递给王清阙。
「玲珑,这个拘灵遣将我之所以给你的原因有几个。
王清阙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你是陆家人,陆家人在外学手段,不会把手段传给自家人,我信你。
第二,拘灵遣将不是适合所有人。上苍有好生之德,只有心地善良的人,对世间万物怀有尊重之意才能沟通万物,使用拘灵遣将。
如果一个人骄傲蛮横,那么就算有拘灵遣将,也无法领悟,因为他从心底里不尊重世间万物。
第三,人体内的三魂七魄也是灵所化,拘灵遣将也可以沟通自身灵魂,将三魂七魄各司其职,不会出现掌握七情六欲的七魄压住三魂。
这个能力是你最需要的不是吗?你的自毁倾向说到底是七魄作祟,拘灵遣将能帮助你控制好三魂七魄。」
「不要!」
陆玲珑倔强地拒绝掉王清阙的好意,一板一眼地说道:「师兄,这种绝技对于任何一个势力都至关重要。你这么给我,玲珑受之有愧。」
房间里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
陆玲珑双手捧着那本《拘灵遣将》,递向王清阙,目光清澈而坚决。
王清阙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微笑。
就在这份僵持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里,仿佛有积压了数十年的沉重。
他缓缓坐下,目光在王清阙和陆玲珑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王清阙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
「清阙小子,」陆瑾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今日所言所行,老头子我看在眼里。你对我陆家这份情,对玲珑这份心————我陆瑾,承了。」
方洞天似乎察觉到老友要做些什么,欲言又止:「老陆,你————」
陆瑾抬手,止住了方洞天的话头。他手指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带些年份的书籍。
陆玲珑愣住了,不知道陆瑾要做什么。
唯有王清阙,目光落在那书上时,瞳孔微微一缩,似乎猜到了什么。
「八奇技,是取乱之术。」陆瑾抚摸着那卷轴,声音低沉,仿佛在追忆极其久远的事情,「这本《通天籙》也是八奇技之一,是我好友郑子布的遗物。他临死将此物交给我,希望我替他寻个传人。」
他抬起头,自光如电,直射王清阙:「你刚才说,八奇技的真正能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你看到了《拘灵遣将》背后沟通万物丶调和自身」的本意,那么,这本《通天籙》呢?」
「玲珑这孩子,有她的原则,不愿平白受此大恩。这很好,是我陆家的风骨。但情要还,义要偿。你王清阙能拿出《拘灵遣将》这等绝技赠予玲珑,解她心腹大患,是情义,也是信任。」
「我陆瑾,不能让我孙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更不能让你师出无名,担上泄露绝技的干系。」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这本《通天籙》,我今日,便作为交换,予你。」
王清阙看着桌上那承载了无数恩怨与奥秘的《通天籙》,又看了看眼前眼神倔强而坦荡的陆玲珑,最后迎上陆瑾那双深邃如潭丶饱含期待与托付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的轻松或狡黠,而是一种带着敬意和了然的笑容。
「老爷子,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王家有了个拘灵遣将已经惹人注目了。再得个通天籙还不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哼,我不管,这通天籙你爱要不要!」
陆瑾没好气地将通天籙甩给王清阙。
王清阙无奈地挠了挠头,他给陆玲珑拘灵遣将,只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真把陆玲珑当作好妹妹了,希望拘灵遣将能帮助她,还真没打算在陆瑾老爷子面前做戏谋求通天籙的想法。
结果谁知道陆瑾老爷子直接把通天籙传授给他。
王清阙接过陆瑾的通天籙,朝着陆瑾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庄重地说道:「晚辈愧领前辈传承。晚辈也保证,不将通天籙传给王家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