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从永恒生物科技总部仓皇逃离后，阎星辰便深居简出，暗中调查林小月的下落。

林小月，女，22岁，普通本科毕业生，一个月前入职永恒生物科技，随后便人间蒸发。

按理说，一个大活人平白消失，家人朋友早就该报警了。

可奇怪就奇怪在——

来找阎星辰的那对年轻男女，竟是林小月仅存的联系人。

据他们所说，林小月原本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社交圈极其狭窄。

若非这对男女仗义相助，林小月怕是真要永远销声匿迹了。

「大哥，」白无常翻阅着手中资料，「这姑娘的档案乾净得可怕，就像……被人刻意抹去过往。」

「何止是抹去过往。」阎星辰盯着生死簿APP的界面，面色凝重，「，便是她当下的阳寿，也是一片混沌。」

「混沌？」黑无常凑过来，「大哥，您是说她的寿命也变成乱码了？」

「不错。」阎星辰点头，「而且乱得比其他人都厉害——其他人多少还能看出个位数，她倒好，直接显示'NULL'。」

「NULL？」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阎星辰深吸一口气，「她的阳寿，已不被天道所承认。」

屋内一时沉默。

黑白无常跟随阎星辰多年，深知「阳寿不被天道承认」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

此人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要么成仙，要么成魔。

「她一个普通姑娘，怎么可能……」白无常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阎星辰冷笑一声，「那永恒生物科技，既然敢打生死簿的主意，自然有的是手段。」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林小月是第一个入职的员工，必然是他们的实验小白鼠。如今一个月过去，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

「大哥，」黑无常问，「咱们直接杀进去要人？」

「要人？」阎星辰翻了个白眼，「你当永恒生物科技是菜市场？说不准门口那群'行尸走肉'就能把你生吞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阎星辰眼珠一转，「自然是……智取。」

……

次日清晨。

永恒生物科技总部大楼门前，多了一个算命摊。

摊位前，阎星辰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如果不看他手里那个写着「算命不准不要钱」的破招牌的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阎星辰扯着嗓子吆喝，「算命看相，风水堪舆，不准不要钱嘞！」

黑白无常站在摊位两侧，分别举着两面旗帜。

左书：「铁口神断」。

右书：「窥视天机」。

别说，这阵仗还真把路人唬住了。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年轻人凑上来问价。

「大哥，算一卦多少钱？」

「998。」阎星辰伸出两根手指，「缘金998，童叟无欺。」

「抢钱呢？」年轻人撇撇嘴，掉头就走。

「别急啊！」阎星辰赶紧拉住他，「这样，看你我有缘，88，不能再低了！」

「68！」

「成交！」

那年轻人：「……」

他娘的，好像要高了？

不过既然已经成交，阎星辰也不好反悔。

「这位施主，请坐。」阎星辰装模作样地示意对方坐下，「伸出左手，让本仙……不是，本大师看看手相。」

年轻人伸出手。

阎星辰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突然面色大变。

「哎呀！」

「怎……怎么了？」年轻人被吓了一跳。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夜里总听见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年轻人脸色刷一下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

生死簿APP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年轻人，正是永恒生物科技的员工，寿命虽然还没变成乱码，但已被邪气侵蚀，阳寿大打折扣。

「你这问题，严重啊！」阎星辰摇头晃脑，「若不及时化解，恐有血光之灾！」

「大……大师，」年轻人慌了，「那怎么办？」

「这样吧，」阎星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给你画一道符，贴在床头，保你平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其实是昨天在店里用餐巾纸画的。

「此符威力无穷，只需9988……」

「大师，我没钱。」年轻人哭丧着脸。

「……」

娘的，没钱你来算哪门子命？

「行吧，」阎星辰咬咬牙，「68，亏本卖你。」

「成交！」

年轻人接过「符」，千恩万谢地走了。

阎星辰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永恒生物科技不仅在窃取员工寿命，还在通过某种方式，让他们产生幻觉，乖乖听话。

这邪术，端的是阴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