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大楼剧烈摇晃，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地崩塌。

「不好！」牛头脸色大变，「这孙子要同归于尽！」

顾天仇狂笑不止：「阎王爷，你以为赢了吗？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最后一个按钮。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大楼底部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冲击力，将所有人掀飞出去。

阎星辰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好，关键时刻，牛头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大哥，」牛头喷出一口老血，「你没事吧？」

「没事……」阎星辰艰难地抬起头，「其他人呢？」

「我在这……」马面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我也没事……」孟婆抱着那个冷艳女子，从烟尘中走出来。

至于黑白无常，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咳……」

一声咳嗽响起。

顾天仇从废墟中站起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阎王爷，」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一招，够不够？」

「你疯了吗？！」阎星辰怒吼，「这栋楼里还有几千个人！你想杀了他们全部？！」

「几千个人？」顾天仇冷笑，「不够。」

「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等到明天这个时候……」

「整个江城市，都会变成我的养料。」

「什么？！」阎星辰变色，「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公司建在这里？」顾天仇的笑容变得扭曲，「CBD，风水最好的地方。」

「再加上我布置了三个月的阵法……」

「足以让整个城市的人，都成为我的祭品。」

「你这个疯子！」阎星辰目眦欲裂。

「疯子？」顾天仇笑了，「阎王爷，您是不是忘了？」

「当年把我打入地狱的时候，您也是这么说的。」

「您说我是疯子。」

「说我是魔鬼。」

「但您有没有想过——」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成为魔鬼？」

他顿了顿，又说：「一千年的折磨，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制定规则的神。」

「一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

「而我——」

「要做神。」

阎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顾临风，」他平静地说，「你错了。」

「我当年判你入狱，不是因为你是凡人。」

「而是因为，你伤害了无辜的生命。」

「无辜？」顾天仇冷笑，「他们活着，也是受苦。」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活着，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我是在帮他们解脱。」

「解脱？」阎星辰摇头，「你所谓的'解脱'，不过是满足你自己的野心罢了。」

「够了！」顾天仇暴怒，「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黑气大盛。

「阎王爷，既然你冥顽不灵——」

「那就一起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冲向阎星辰。

「小心！」牛头惊呼。

但阎星辰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黑光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他出手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速度太快。

力量太强。

「砰！」

一声闷响。

顾天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这……这不可能！」顾天仇难以置信，「你明明没有法力……怎么可能……」

「谁说我没有法力？」阎星辰笑了。

他张开手掌，掌心之中，燃烧着一团金色火焰。

「那栋楼里的破阵法，确实能隔绝仙术。」

「但它忘了——」

「本王是阎王爷。」

「三界之内，唯一不需要仙术的阎王爷。」

「因为……」

他一步步走向顾天仇。

「本王的看家本领，是阎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