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自豪地晃动,“佑佑已经可以弹大钢琴,就是沁水园月露台的那架大——钢琴!老师和奶奶都说我弹得特别棒!”
坐在腿上的小身板摇摇晃晃,钟则昱稍稍半搂住孩子,表扬般地揉了揉他的肩膀,问道:“佑佑听过肖邦的《蝴蝶》吗?”
佑佑咬着下嘴唇,低头思考了会儿,诚实答道:“没有,我不记得了。”
他学钢琴主要是家里人担心他无聊,当做爱好修养去学,没有系统化训练,自然也不会强调哪个阶段必须掌握哪些大家名曲。
“不会很久,”钟则昱突然说道,“等佑佑能把钢琴曲弹出来,就能见到妈妈了。”
“蝴蝶,肖……肖邦的。”佑佑磕磕绊绊地重复,“为什么还要等,我可以学着弹,但是为什么还要等……不要等,不等!我要见妈妈!我们约好了!”
佑佑的眼睛很圆,右眼睑下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痣,此时心情郁闷不满,皱起小鼻子,两腮抿得鼓鼓,神态样貌都和钟麓森非常像。
钟则昱很是可惜没能看着钟麓森从小小的婴儿长大,这是作为哥哥的遗憾。看着佑佑的模样,他总是会多怜爱几分,这份爱无关是否为他的亲子,而是源于对钟麓森的爱屋及乌。
他本就是个对这种年幼生命甚是无感的人。从一开始孩子只作为计划中的必需品,作用就是生理心理都禁锢住钟麓森,可日子久了,渐渐分不清是故意做给钟麓森看还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
钟麓森憎恶他这样对待孩子,若是佑佑长大以后明白过来,和他母亲一样恨他,也无可厚非。
他向来是做他要做的,完成他要达成的。
就像此时,他仍需要再次用谎言哄骗天真的孩子。
“森森他有点事,让我来跟你说,要把约定推迟,”钟则昱俯身与佑佑平视,看着他的眼睛,说,“等他回来,你把曲子弹给他听,你要送给他的蝴蝶不是还没给么?”
“是哦我还有蝴蝶搞砸了没送……可是妈妈要做什么事?妈妈明明和佑佑约好去哪里都会告诉我。”佑佑嘟囔道,“都比佑佑排第一,佑佑也想做妈妈心里的第一。”
“这样吗?可是我也想排第一怎么办?”钟则昱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掐了下他的鼻子,故意问。
“嗷,”佑佑打了个哈欠,大度地说,“我可以分你一点点位置。”
钟则昱笑:“你已经坐上第一的宝座了吗?”
“那当然!我最爱妈妈,我能弹出来,让妈妈开心。我也会爱你,爸爸。还有还有,我们一起爱妈妈。你要陪佑佑一起等妈妈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