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述中途又试图追上去,按住他的高个少年将他一脚踹得眼冒金星,又被晕晕乎乎扔去了后巷。
卓亦帆全程都不敢动弹,生怕后腰的刀子真扎进来。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自己到底什么毛病一定要在和这些渣滓混在一起的时候招呼小朝过来,万一小朝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他几乎魂不守舍每过几秒就要朝巷子口看看,洪增倒是相当悠闲,满不在乎道:“急什么,没人会注意到他这么个小孩。”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黎朝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卓亦帆如释重负,不敢多说话,生怕再节外生枝。
黎朝将买家预先放置在信箱的购款交给洪增。
确认过数目,洪增面露满意神色,从内袋拿出一瓶六角糖递过去。
黎朝一眼就看出这是父亲当年从工厂带回的美味糖果,当年那四颗糖果几乎是他珍藏的为数不多关于父亲的幸福记忆,不禁鼻尖酸涩。
在他眼中,这瓶六角糖何其贵重,小手抬起又放下,想收又不敢收。
洪增干脆将糖霜塞进他口袋,“把它交给你哥,告诉他我很有诚意,这瓶糖霜就算见面礼,能卖个好价。”顿了顿,他还是叮嘱了句,“喂,你可别偷吃。”
洪增默认日日穿梭于锡峦街头的黎恪理应知晓糖霜正在逐渐取代原本的白色止痛剂药片,他更低估了外观酷似六角糖的糖霜对黎朝而言的巨大吸引力。
最后的最后,糖霜中的抗凝成分会在1%的携带罕见基因缺陷的受药者体内引发极端凝血功能障碍,服用后的突发性大出血若没有得到及时抢救,会在数小时内夺取服用者的性命。
而不幸的是,黎朝刚好属于那1%。
很长时间内黎恪并不清楚弟弟的死因,没有任何官方机构会关心那些可悲的药虫,直到糖霜开始从停战区疯狂四下扩散,其潜藏风险终于得到重视,而黎恪也得以将那瓶他以为是六角糖的东西与黎朝的死因联系起来。
可黎朝是如何得到了糖霜?这个问题直到几年后与卓何二人重逢才有了答案。
清剿过山火之后,黎恪没有立刻回檀城而是在锡峦呆了一段时间。他日日往返于住处与墓园之间,偶尔也会在锡峦城内毫无目的游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已经彻底变成街头混混的何述与卓亦帆重逢,知晓了黎朝在世间的最后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关于洪增的去向,按照卓亦帆知晓的信息,就在黎恪来锡峦的同一天市内曾发生过一次持械斗殴,两死一伤,虽然在卷宗中洪增的状态被定性为失踪,但多位目击者称死者中的一位就是洪增。
对于无法亲手结果洪增,黎恪始终觉得遗憾,直到那次与费煜的会面他才知道洪增非但没有死,甚至建立了取代过山火的新组织——穹顶,继续经营着糖霜的产业链。
那次消灭过山火的行动中,黎恪的注意力全在甘四身上,大意放走的二把手洪行广竟然侥幸活了下来,以此推敲,当年救下洪行广的人很大概率就是他的儿子洪增。
黎恪今天约卓奕帆见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