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胸口重量蓦地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唇瓣开合带出的湿暖气流,打着卷儿轻叩心扉。
“怎么说呢,很有力。”
没什么力气的声线道出没头没尾的称赞,在尾音落下时化作轻蹭,为祝闻昭用力跳动的心脏粉上实质褒奖。
“黎……”隔着睡袍依旧让人头晕目眩,祝闻昭才开口就被自己喑哑的声音骇得噤了声,一鼓作气将人钳住又撕开,明明应该顺着警戒心把人推远再推远,可真推远了才发现系满全身的丝线尾端全被收在那人手里,于是不由自主靠近再靠近直至结结实实拥人入怀。
“困了,睡吧。”祝闻昭就着剧烈心跳说着最容易被戳穿的谎话。
“闷。”黎恪挣扎着从他胸口探出脑袋,手脚并用推拒,“松开些。”
“别、别动!”祝闻昭突然有些气恼,不是对黎恪,而是对这稍遇撩拨就本能跃跃欲试的身体,“你……唉,算了。”他实在难以承受近在眼前仿若索吻般高扬的面庞,闭上眼将人拦腰翻了个面。
“就这么睡。”他对着后脑勺斩钉截铁,“再乱动,我就去沙发。”
“祝闻昭。”
“嗯?”
“要帮你么?我可以用手。”
“……”
隔着这么点距离,除非黎恪全身都穿着甲胄才会感觉不到,祝闻昭抹了把脸,干巴巴道:“这只是标记后的正常反应。”
三年前初次标记后来自黎恪的调侃穿透时间成了此刻最拿得出手的借口,可眼前的后脑勺又不知何时反转成了一张惑人脸庞,他下意识挡住那双若在此刻对视恐怕就要功亏一篑的浅色眸子,“它、它它一会儿就会下去,不用管。”
未被遮挡的唇瓣倏尔勾起,就着捂在眼前的掌心齐齐撞回祝闻昭心口,“傻瓜……”
“等一下!”祝闻昭单手抬到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你才刚恢复,华垚特意叮嘱过,万一我……黎恪?”他缓缓低头,挪开覆在黎恪眼睛的手,一张熟睡的脸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睡着了啊。
他长舒了口气,“困成这样还说那种话,到底谁是傻瓜。”
深沉睡意平息了腺体,铃兰香悄然消散,起伏躁动终于退下,他终于得以卸下犹豫伸出双手将人拥进怀里齐聚梦乡。
这不是一个好梦。
梦里,两人第二次坐上摩天轮,窗外再次绽放烟花,他循声向窗外望,“黎恪,你看……黎恪?”他怔怔转回头,对面的座位空空荡荡,黎恪不再那里。
满头冷汗从噩梦中惊醒,偌大床铺一如梦中徒留他一人。
“黎恪?黎恪?!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