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剑锋即将挨上她的时候,不知她在盘算什么,她收手了。注意到的那一瞬间我想停手,可已经来不及。
我一剑刺入她的胸口。
“……,”她唤着我的名字,“你、好……”
她的遗言还没说完,可我无心再听,利落将剑抽出,看她缓缓倒下。
两颗珍珠般的泪从她的眼中垂落。那双曾经带笑看向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用说,她肯定很怨我。可我又何尝不心痛。我蹲下身,不禁也流下泪来。我实在不忍多看那双逐渐失神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怨恨的泪水,却还有一丝释然。
释然?是我看错了吗?我不可置信地趴下身去,和她眼对眼。可我眼中的湿润似乎扭曲了我看到的景象,因为月艳看上去似乎在笑。
同伴们迎上来,将我从地上拉起,欢呼着将我围在中央。热闹声中,我看到月艳的身体被踢来踩去。我有点愤怒,伸手想阻拦,却被簇拥着拱上祭心宗的大殿。
凄美的月光穿透云层,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可我的月亮,再也不会升起了。
我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到这里才只是开始。闭关修炼的祭心宗宗主出关后,发现宗门被我破了,爱女被我杀了,怒不可遏,集结了祭心宗还活着的所有人,誓要让我血债血偿。他到处施法布阵,意欲引我到他面前,却也使无数门派卷入其中。这场恩怨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无人能独善其身。各门派纷纷开始站队。有的眼馋祭心宗术法的威力,主动臣服与他;而这么多年我游走四方,行侠仗义,也获得了一些门派的支持。身边的人日益多了起来,我和昔日那些并肩而行的朋友意识到,散兵游勇的力量,不足以平定这场风波。于是,我们建立了武林盟会。
祭心宗宗主的功力不容小觑,何况他这次也是赌上了命。那几年,我的剑几乎没有在鞘中待过完整的一天。我领着盟会众人,和他斗了十余年,终于将他和祭心宗的主力们都斩杀。剩下能力欠缺的宗门余孽也不值一提,被我们彻底驱逐了出去。
他们逃出关外,一直逃到艾约克长附近。那实在称得上是苟活了,听说他们还重建了宗门,却连“祭心宗”这个名字都不敢再用。改成了什么,我不在乎。总之,自那之后,这世上再没有祭心宗。
天下太平,九九归一。根除了江湖毒瘤,我变成了人人敬重的武林盟主。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我记得自己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转眼就快要不惑?江湖在武林盟会的操持下风平浪静,欣欣向荣。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和月艳一起聊人生、聊理想的夜晚。倘若月艳还活着,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十多年来,我一直忘不掉她那不愿闭上的眼睛。她怨恨我,我懂;可她当时在释然什么呢?
祭心宗的人不在中原,但他们的很多宗卷还在。我将这些书卷典籍都收集起来,在每个想月艳想到无法入睡的夜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