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其去走廊上打电话,卫北雁看向医院大门,先前他明明瞧见了小护士报警,可始终无人前来。
他又看了眼走廊上的摄像头,那一闪一闪的红光,没有令他感到安全,却仿佛正被一只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
安顿好阿虎姑姑后,严志诚小心翼翼掩上病房门,摸出根烟递给他北哥,卫北雁接了没点:“这里是医院。”
严志诚叼着烟也没点,闷闷地:“哥,姓赵的几次跟你提到勇哥,什么意思?”
卫北雁沉默片刻,轻声将杨家和处理司机尸体的事简单说了。
严志诚目瞪口呆:“你、你就这么认了?万一这事被翻出来,他们拿你顶包怎么办?你怎么能答应?!”
“第一,我有得选吗?我不答应,难道让你去做?第二,就算出了事,我身上难道就只有这一件案子吗?”卫北雁自己都觉得滑稽,“这些年人人都说我是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我难道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他们知道什么?!”严志诚急怒,“你从未逼迫过任何人!你甚至还会帮那些欠债的人!要不是你的钱都拿去……你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何必跟我们一样陷在这里!”
严志诚揪着自己绿油油的头发,贴着墙一点点瘫坐在地,仿佛帮人处理了尸体自此人生完蛋了的人是他自己,他红着眼圈哽咽道:“你这些年帮了多少人,勇哥其实都知道吧?他睁只眼闭只眼,拿他帮过你的情义,拿我们这帮人挟制你。你、你就该一走了之!管其他人死活?!”
哒。
从厕所回来的徐无归停在楼道拐角,楼道里安安静静,严志诚崩溃的话音也就听得清清楚楚。徐无归看着对面窗户上映出卫北雁单薄的身躯,他出门急,只着一件白T休闲裤,踩着洗得炸毛边的运动鞋,头上甚至还戴着忘了取下的安全头盔。
他垂着肩膀,手自然地贴着裤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转着烟,看上去分外安静,令人心疼。好似有那么一瞬,连卫北雁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乌黑的眼眸里露出几丝茫然和空白,但他很快又坚定起来,低头看着崩溃的发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入手一片毛躁,如枯草般。
他叹气:“谁让你们叫我一声哥呢。”
徐无归猛地握紧拳,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锤了一记,呼吸不畅,胃里那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