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黑亮的眼睛注视着谢勇,谢勇没看他,继续道:“那女人的死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我一直在想,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巧就出现在我们要交易的今天?为了拖延时间,我让老金以公司的名义选择主动报警,先将徐无归抛出去,转移警方的注意力。眼下第一嫌疑人虽然是徐无归,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事跟徐无归没有任何关系,转头就会查到顺南还有我的头上来,还有老金……”
谢勇看了眼金牙,金牙立刻道:“勇哥放心,我出发前都交代好了,公司什么都没有,不会被查到任何东西。”
“最好是。”谢勇眼神阴冷,“我早就跟你说过,公私要分开,我们要沾这个,身边就绝不能有人碰它,一旦他们被查,追查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金牙自知理亏,憋了半天才解释道:“我也不想的,他们就是……就是之前公司团建的时候去了趟挞桑,我也不知道怎么染上的。”
谢勇懒得听他这些借口,他的脸几乎被浓重的烟雾给遮掩了,金牙咳嗽了两声,小声道:“我去开一下换气……”
金牙走开,谢勇踱步到赵其面前,周扬周武挡在赵其身前,周扬的蝴蝶剪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对准了谢勇的喉咙。
谢勇狞笑道:“你,还有你带来的这两个人,我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但现在看来,你们从来没把我们当作过自己人,合作这件事,看起来也不像是真心的。”
裘恕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打量几人,随即他视线一转,落到角落里同样在紧张观察局势的卫北雁身上,老头子浑浊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裂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卫北雁毫无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在消化这些信息——水儿是意外死的,而今晚恰好是谢勇要交易货物的时间,这么看来确实太过巧合。但命运的恶作剧,谁又说得准呢?
自己监视双胞胎的事早就被发现了,但他们一行人一直按捺不动,这是为什么?说不通啊?放任自己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不应该尽早解决隐患才对?
谢勇、金牙先后找上自己和徐无归的时候,又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监视双胞胎。他们按照徐无归的设想,只是在试探徐无归,而徐无归的计划,是加上他这个无法控制的变量后,令谢勇自己露出破绽。
徐无归的意思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就像自己擅作主张监视双胞胎,所以早早就被察觉了。
卫北雁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速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