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看完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压根没收到球票呢。”
“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啊。”
“啊,我忘记这个了。”希斯说着一拍自己的脑门,“昨天我还想呢,音乐家是不是太忙了,连问候一下我伤势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今天一收到你的短信就过来了。”
“呵呵,是我搞错了。”希斯温和地笑笑,突然伸手从帕维尔的头发上摘下一片花瓣,摊在手心送到他眼前,“外面这条街上全是花,肯定是来的路上飘到你头上的。”
这一刻的气氛实在太柔软太美好了,希斯的手似乎随时会触碰到他的脸,帕维尔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热煎锅里的芝士,随时有融化的危险。他警觉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到琴盒边,“想听什么?点播吧。”
希斯收回手,舒服地倚在靠垫上,“我记不住那些什么大调小调多少多少号,就挑你喜欢的拉来听吧,我觉得都好听。”
帕维尔坐下,低头调起弦来。他喜欢希斯这个说法,就好像。。。就好像他分不清赫尔南德斯说的前腰后腰,还有什么433、442,只要是希斯在踢球,他就觉得好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帕维尔几乎天天下课之后就来看希斯,一直待到医院的见客时间结束才离开。希斯问过他,怎么最近不像从前那么忙了。帕维尔轻描淡写地说,本来就不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推掉了好几个演出,又央求雇主停掉了两周的家教课。一向知道他缺钱需要工作的接洽人也感到意外,可帕维尔还是坚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下课,心里就像有猫爪在挠一样,只想快点见到希斯,看到他的的活动比前一天又灵活了一点,看到他满意地吃下自己带来的点心,听到他笑着和自己聊天,心里才会安静下来。
尽管还在养伤,但希斯仍然坚持上肢的力量训练,每天都要在病房里做哑铃操。做到热起来便会脱掉上衣,蓬勃的肌肉一块块紧实地诱惑着帕维尔的目光,可他还是勉强自己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带来的书或者乐谱,对希斯因运动而变粗重的呼吸声充耳不闻。
当然,每天的探视总是以他的琴声结束。虽然白天在课堂上也有大量的演奏训练,要经受专业的老师和同学们的挑剔,可帕维尔觉得,晚上在病房里面对希斯一个人的演奏,才是一天里最完美的发挥。
这天晚上希斯却没让他拉琴,而是打开电视看起来皇马的比赛。这场比赛是在对方的主场打,关系到联赛的头名之争,可进行得并不顺利,上半场已经被对方进了一个球。希斯坐在电视机前心急如焚,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今天中场踢得太混乱了。。。”“后卫怎么都站着,没人去盯他们的9号吗?”帕维尔其实听不懂希斯说的是什么,只是在一边好脾气地笑着,间或给他端过来一杯水,叫他别着急。他发现,一旦希斯不在场上,球赛对他的吸引力就大打折扣了。
下半场快结束时,阿方索有一次单刀的机会,却直接踢到了守门员的怀里。“混蛋!”希斯气愤地抓起身边的靠垫朝电视机砸过去,离目标还有几十公分距离时却被帕维尔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你再不躺好,又伤到脚的话,就更没办法帮助你的球队了。”
希斯坐在垂下头,显得很沮丧,“你不明白,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本来我应该去场上做些什么的,可我却只能窝在这里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