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不治本,丹增果然是一个煤球。
丹增闭上了嘴,没再吵人,只不过脸上总漾着笑意,不再是烧成一塌糊涂的茫然。第二天,他还是要喝姜汤和中药,其实丹增不太想喝,可为了能尽快出去,他还是咽下了挥之不去的苦味。
等到3天之后,丹增才知道那扇门往哪边开,他终于出来了。
他们出来得早,这一天微微起雾,给厚重的宫墙盖了一层轻盈的薄纱。谭星海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丹增想要去看午门,唐弈戈便带他去看,他们融入了游客。巨大的朱红色门让丹增感受到了森严和庄重,他选了一身藏蓝色的藏袍,银质的嘎乌盒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和宫墙的顶瓦反射着同一色的熹微光泽。
他踩着雪,学着那些穿了汉服的游客的样子,在古树下转了几圈。突然间丹增又恢复了沉稳的站姿,回首去找唐弈戈,他穿着差不多样子的黑色羊绒大衣,竖起领口,两只手插在口袋中。
寒风中,他好像不怕冷,站得笔直。丹增快步朝他走过去,脚步都发出轻快的歌声:“听说故宫有小猫。”
“故宫一直都有很多猫。”唐弈戈唇边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快速消散,“我小时候见过很多。”
“您小时候就来过?”丹增问了一个傻问题。
“来过,上学的时候春游、秋游都来,回去还要写作文。”唐弈戈低头看了看他,在这里,丹增是一个遥远高山下来的“异类”,色彩浓烈地走在一片黑色、黑蓝的羽绒服中。
丹增微微抬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他被故宫的宏大震慑住了,无论是巍峨的宫殿还是高耸的宫墙,或是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都带有唐弈戈的气息。当唐弈戈沉默伫立在红墙之下,丹增认为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位置。
人声鼎沸中,丹增忽然想到:“听说,在北京,有的地方晚上就可以看到故宫,是这样吗?”
“差不多。”唐弈戈让他走在自己的里侧,“我有一套小房子,在金舆东华,可以拿故宫当作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