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桓帮他整理换下来的衣物的手停住了,抬眼看着他,姬萦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坐起来往后退:“干、干嘛,找朕算账啊?”
他退到床角,抱着自己的膝盖,又十分不服气的说道:“让你养狗怎么了?!要不是朕你现在也是阉党!”
然后他一指顾桓的胯下:“你这根狗鸡巴也都别想要了!”
顾桓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衣物,十分大逆不道的上了龙床,他一步步跪向床脚抱着自己膝盖的姬萦,手从他的足尖一直往上抚,抚到腿弯:“怎么会怪陛下,臣要叩谢陛下。”
说着他果然俯身一拜,可却没有起身,他从顺着姬萦的足尖往上亲吻,到他的膝盖停住了,他侧着脸,贴在姬萦膝盖上,黑沉沉的一双眼望着他。
“小萦,谢谢你。”
第7章 狗奴
常人若当了几年的体面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光嚼烂撕碎了埋地里,可顾桓不一样。
他最狼狈的时光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大晟自祖皇帝开国以来,已经传承了近百年,但子孙却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年幼。
献帝,幽帝,惠帝……几岁、十几岁就登基,又是短命、又是早死,自然子嗣单薄,于是幼主临朝,皇权旁落。
而后太后母家专权把持朝政,小皇帝们若想不被掣肘就得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宦官就是最靠近他们的、最易得的、最易忠心的势力,于是宦官又开始干政。
外戚与宦官把持朝政,在朝堂上斗得死去活来,世家大族必须得选一方站队,若不然便被打为乱党,成了权利的牺牲品,于是党锢之争又开始了。
如今这沉疴旧疾传承百年,已经是一只庞然大物了。
到了姬萦这一辈,外戚与宦官的争斗格外惨烈,更别说还有士大夫们在其中高声嚷着什么“清君侧”。
激烈的党争必然伴随着牺牲。
顾家就是首当其冲被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