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知意望着爷爷,那苍老却依旧挺拔身躯为讨一个公道的模样,早已泪流满面。
爷爷本可以不回来的,他心里清楚,爷爷这般执拗,全是疼惜自己。只是望着爷爷鬓边的白发,他又何尝不心疼。
众人的目光始终被许载德牢牢吸住。
齐怀川活该!这念头像无声的共识,在每个人心头悄然浮现。
等许载德话音落毕,压抑许久的议论声便随着掌声一同涌了出来:
“这辈子都难见这戏码!”
“师父亲手扯掉徒弟的遮羞布,这是真没转圜余地了!”
人群更显激愤。师父本就在情理道义上占着天然的分量,更何况师父没有丝毫不慈,分明是徒弟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许老向来仁义,可他齐怀川这做徒弟的……”
“呸,他齐怀川也配叫徒弟?亲师弟不管不顾,师侄处境不闻不问,竟还勾结外人算计师父留下的产业!许老当年收养他,真是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脸面,背地里却禽兽不如!”
“他跟高进军分明是狼狈为奸,真是小人为患!”
“我早听过些风声,”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起初只当是谣言,压根不敢信——齐怀川竟偷拿他师弟的陪葬品!”
“天啊——”
“这人也太歹毒了!”
“这还是许老的孙儿许知意回宁城,帮许医师迁坟时发现的!”那人瞪着眼睛,说得格外认真,“我姨妈当时就在场,听说他们在齐怀川门前大吵了一架!”
“还有这事?!”
“许怀桦医师也太凄惨了……”众人纷纷感慨,被人诬陷身亡还不够,连身后丧事的体面都被齐怀川毁了。
先前看庭审时,众人只觉得高进军心狠手辣,残害六岁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