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之恩的,如今见许医师沉冤昭雪,打心底里高兴,专程赶来祭拜上香。
看见他们走近,众人纷纷退让到一旁,给墓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许知意望向父亲的坟头,意外地发现已被有心人打理得干干净净,坟前还留着未燃尽的香烛纸钱。他心头微动,涌上一阵复杂的感慨。
霍随取出备好的贡品,恭敬地摆在墓前,又点上香烛,和许知意一同烧起了纸钱。
许载德是头一回见到儿子的墓。望着碑上“许怀桦之墓”几个字,他颤抖着手,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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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随看着爷爷的动作,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这墓碑是迁坟后才补立的,当初迁得太急,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来得及准备,还是后来特意找人运过来安好的。
带来的纸钱燃尽后,许知意跪在墓前,恭恭敬敬给父亲磕了三个头;霍随也跟着跪下,同样郑重地磕了三个。许载德看在眼里,眼神微微一动,眼底泛起暖意。
听孙儿说,迁坟的各种繁杂琐事都是霍随一手张罗的,连棺木都是他费心寻来的上好柏木棺。许载德更是拉住霍随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霍随憨憨地笑了笑。
很快,那几个要来“认罪”的人被法警带了过来。外围的人群立刻围拢着观望,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许知意望向他们,眼神复杂,跟霍随默契地往旁退了退,给这几个要认罪的人腾出了位置。
朱大志和大妮夫妇被周围的目光刺得缩着脖子,浑身不自在。
这些天经过思想教育,本就懊悔的两人,此刻更添了几分愧疚。不管这份愧疚源于何种心思,至少此刻,他们对着许怀桦的墓碑垂首叩首,摆出了一副知错难受的模样。
两人不识字,认罪书是旁人代写的。此刻背起来磕磕绊绊,好在总算把悔过的意思表达到了。
高进军这些天明显沧桑了很多,再也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院长形象,脸色黑青、精神萎靡。但他也算是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不算恭敬,平淡念完了认罪书,叩首后就在墓前将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