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现在当司机了?”
霍随笑着一一回应:“没错,早满二十了!我现在在红砖厂运输部开货车。”
一听真是司机,众人眼睛都亮了,一边围着他夸赞,一边好奇地问起工资多少。霍随打着哈哈说“入职没多久工资不高”,应付着各种问话的同时,还不忘喊上闲着的亲戚一起卸汽水。
瞧见卸下来的这么多汽水,大伙儿都眼馋坏了。乖乖,这得花多少钱?一次性拿这么多,也不怕糟蹋?可等霍随说这是特意为办席准备的,让大家敞开了喝,众人顿时笑开了,满是欢喜。
有位亲戚状似无意地提了句:“怎么三儿满二十没办席啊?我们还寻思着给你送点礼呢。”
霍随眼神微顿,咧嘴笑道:“婶婶家那么多儿子,也没见谁过生办席啊?再说我们这儿,二十岁办席本就不是常例。我家这回办席,是收知意当养子高兴,又恰逢他生日,喜上加喜,才请大家来热闹的!”
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道:“我妈说了,就是请大伙儿吃顿饭,不收礼。但婶婶要是觉得不随礼过意不去,给我就行,我回头转交给我们小寿星!”
那亲戚被噎了一下,扯着嘴笑:“哎呀,今儿高兴嘛!礼不礼的不重要,婶儿去给你扒颗白菜来,也算给席面添个菜!”
“那谢谢婶婶了。”霍随笑着应下,见好就收,懒得再跟对方多搭话。
……
一点钟席面准时开桌,院子里满满当当坐了四大桌人。桌上是实打实的四荤四素,再配一盅热汤、一笼寿包,每人面前还摆着一瓶汽水,这样的排场,惹得亲戚们忍不住纷纷赞叹。
桌椅碗筷是从大队借来的,特意在院子里搭起了席面,来的人里不少带着半大的孩子,太小的却没人带。
毕竟这年头大家都指着口粮过活,若拖家带口全来吃席,总显得有些不顾体面。即便如此,四大桌还是坐得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这时许知意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了件暗红色灯芯绒袄子,下身配着黑色棉裤,衣服剪裁得格外合体,肩腰处特意收了版型,不像往常穿的棉袄那样空空荡荡,衬得他气色格外好,就连脚上的鞋都是新的,跟这身衣裳配得恰到好处。
他一露面,满院子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霍随看得眼睛都直了,旁边的霍连胜赶紧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霍随忙将拳头凑到嘴边咳了两声,这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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