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晚宴厅的路要穿过半个学院,天色已经暗下来,落日的余晖像血一样漫在天边,染红了两人头顶的天空。
时元无心欣赏美景,只担忧自己千万别走到半路突然吐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霍桑方向贴了一点。
霍桑似乎毫无察觉,时元凑近一点,他就往路边靠一点。
时元一路往他身上贴,他就一路往路边靠。
直到两人抵达宴会厅门口时,霍桑几乎已经被挤到了草坪上,不得不停下脚步。
时元硬蹭不上了,却也毫不气馁,直接伸手,超绝不经意地往霍桑手臂方向摸去。
霍桑无可奈何,反手抓住时元的手心,捏了捏:“我发现你老是碰我。”
时元:“……有吗?”
卧槽又被发现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被霍桑握住的手,悄悄红了耳根。
干嘛呀这人!
搞出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样子是几个意思?明明现在被占便宜的是他。
时元飞速抽回手,心跳乱成一锅粥,顶着周围同学意味深长的八卦目光,火速低头钻进了宴会厅。
-
康桥的晚宴向来讲究。
烛火沿着两侧长桌一路烧过去,银器、酒杯、雪白餐巾,在昏黄光线里泛着低调的冷光。
出席的教授与学生们一律着黑袍,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时元一踏进来,胸口就有点发闷。
他轻轻按了按小腹,正打算找个角落先坐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脸色瞬间一喜,转身接通往窗边走去。
“贺叔。”时元弯了弯眼睛。
“期末考完了吗?考得怎么样?”电电话那头是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声,不疾不徐,像潺潺的流水,听着就让人心里松快了几分。
“刚考完,成绩还没出呢。”时元一边说,一边扭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霍桑正优雅地步进宴会厅,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