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声呼唤是怎么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时元愣了一下。
贺叔才这样叫他。除了贺叔,叫过他元元的,也只有爸爸妈妈。
他想起菜头刚学走路那会儿总爱摔跤,每次倒地,时元都不会大惊小怪,只蹲在旁边鼓励他自己爬起来。
小孩子就是这样,跌倒了越哄越哭,一旦察觉大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委屈,那委屈便会不停地放大,收不住。
时元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子啊。
可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情绪在那一声“元元”里失去了支撑,溃堤的速度快得他来不及反应,眼泪涌出来,止也止不住,烫得眼眶发酸。
他根本不想哭。
但该死的霍桑还站在他旁边,那个无所不能的康桥师兄此刻居然也会手足无措,见他哭了,为了哄他开心,直接抓起那盒黄油小饼干,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
时元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吃。
你看,师兄根本不嫌弃你,他就是想逗一逗你。
你做得再不好,师兄也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
师兄他还……他还喜欢你。
可我是直男啊。
时元想到这里,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哭得乱糟糟的。
向来沉稳自持的霍桑,面对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元,头一次尝到六神无主的滋味。他咽下最后一口小饼干,想要向时元靠近。
时元哭成了个泪人,却还没忘记后退躲开,身手矫健得出奇。
“你不要过来!”他抽抽噎噎地喊。
“好,我不过来。”霍桑举手投降。
时元哭着强调:“我是直男!”
霍桑:“……”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时元渐渐把情绪收拾妥当,自己也觉得太丢人,赶紧收起眼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