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安排的司机一直在康桥等着,随叫随到,如果当天动身赶回,到庄园也不过晚上十点,完全来得及。
时元没有这么做,他打算是在学校里冷静两天,但才刚过去一天,他就开始想菜头了,迫不及待想回来。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国内时,贺叔怕他整日待在家里憋坏,时常撵他出去走走透透气。
有一次他上山去庙里给菜头祈福,一个人在外头玩了整整一周,除了祈福时要默念菜头的名字,老父亲愣是一天都没惦记过他好大儿,流连山水之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到了英国,这才离开一天就不行了,心痒得不行。
时元把这种反常归咎于水土不服。
也怪他走得草率,把菜头丢给一个从没带过娃的人,搞得现在七上八下,夜里睡不踏实,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师兄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这个问题。
时元浑然不觉让他悬着心的人里,除了菜头,还多了一个菜头他亲爹。
时元听见门后传来脚步声。
这种时候管家就很会看眼色了,到处都看不见他人影,身为庄园主人的霍桑只能硬着头皮,亲自抱着菜头去给时元开门。
“爸爸!”
菜头一见到时元,直接从霍桑怀里扑了出去。
时元被他勒住脖子,喘了口气,下意识掂了掂他的分量:“这才两天,宝宝怎么胖了。”
他对菜头亲了又亲,全程不敢抬眼去看霍桑。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心里同样有鬼的霍桑也在全程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直到屋内一片寂静。
时元察觉出不对:庄园平素总有管家佣人走动,今日却静得出奇,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正好与客厅里四双陌生的眼睛对上。
“这些都是霍桑叔叔的好朋友哦!”菜头热心介绍。
客厅里四个人盯着时元,神情全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看看菜头那张脸,又看看时元,最后再看看霍桑。
这特么到底是谁儿子!?
怎么看着既像霍桑,又像眼前这个中国人?
毫无疑问,单看菜头和霍桑,没有人会否认这是一对父子。
但当时元出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