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先在心里把自己哄好,不动声色地把浴巾往下拽了拽,把腰腹遮严, 抬起头,尽量漫不经心地看向霍桑:“怎么了, 师兄?”
好在霍桑面色如常,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搭着的浴袍:“换件衣服,湿着容易着凉。”
说完他甚至很自觉地把脸扭了过去, 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连眼睛都没多瞟时元一眼。
时元松了口气, 拿起浴袍,侧过身背对着他,快速换掉了湿透的衬衣。
然而霍桑只是看起来很正人君子。
泳池对面的墙上有一面镜子,从水里望过去,角度刚好对上时元。时元不知道,站在霍桑的位置,那面镜子里的画面其实一览无余。
于是,时元换衣服时,腰腹上那道长长的疤,被还站在水里的霍桑看了个清清楚楚。
时元换完衣服一走,霍桑从水里出来,微微蹙了下眉,拿起手机给外科医生塞巴斯蒂安发了一条消息:
【下腹部偏低的位置,有一条十来厘米长的横切伤疤,一般是什么手术留下的?】
塞巴斯蒂安刚结束一台手术,摘下手套,扫了一眼消息,想也没想打字回复:【剖腹产。】
霍桑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握稳。
他心跳得很快,深吸一口气,直接拨了过去:“除了剖腹产,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一个命题成立,不等于其他解释都不存在。
有这条疤是剖腹产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
塞巴斯蒂安骂他:“你职业病犯了吧,问个临床问题还做证明题。”
“我不是要证明它是什么,”霍桑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我只是想知道,它还能不是什么。”
他需要的不是求证,而是证伪。
假设“时元这条疤是剖腹产留下的”这句话成立,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能够推翻这句话的证据。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结果,剩下的,才是真相。
塞巴斯蒂安顿了顿,认真想了一下:“有倒也有,盆腔或腹腔的手术,比如良性肿瘤切除之类,位置和切口有时候接近。”
霍桑没有立刻说话。
所以,还是存在别的可能。
他那个假设,尚不能被确认为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