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隐在门缝后的那截锁骨上,白得发亮,还盛着一泓浅浅的水光。
时元浑然不觉自己这副犹抱琵琶的模样有多诱人,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
霍桑目光了然:“在里面把衣服搞脏了?”
说什么啊这人在。
时元脸孔一板,严肃纠正他:“我是忘带了,忘带!你懂不懂。”
霍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嘛。
时元自觉读懂了霍桑的潜台词,简直哑巴吃黄连!
他那啥不是为了那啥才那啥,他那啥是为了能够不那啥才那啥!
他明明清白得要死好吗。
霍桑拉开行李箱,帮他把衣服翻出来。
时元稳住心跳,对他发表重要指示:“你进来的时候先把眼睛闭上。”
霍桑:“遵命,阁下。”
时元被这一声叫得飘飘然,晕乎了片刻。让英国高高在上的真公爵对自己俯首听命,这就是权力的美妙滋味吗。
不过他一点没敢掉以轻心,怕霍桑不老实,又故作聪明地把屋里的灯给关了。
对于霍桑,时元是半点信任都无,毕竟这人前科累累、罄竹难书。亏他以前还深信师兄是个正人君子,实则全是他的伪装。
但时元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没想到,关了灯自己先瞎了。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他连霍桑的人影在哪儿都看不清,只好压低声音往外问:“师兄,你进来了吗?”
好在耳朵还能用,他听见霍桑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从门缝里探出一条湿漉漉的胳膊,两眼一抹黑地伸手去接,结果摸了半天连衣角都没碰着。
“我在这儿。”霍桑低沉的声音近在迟尺。
时元心头一跳,干嘛凑这么近。
而且关键是凑这么近,他还是摸不到衣服在哪儿!
时元循声往前正要贴过去,脚下冷不防一滑,整个人直直往下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