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无语到极点,头也不回说:“我有没有儿子,关你什么事啊。”
路嘉豪笑了笑道:“传闻居然是真的,我听以前的校友聊起过学长近况,说学长两年不见,回来就多了个儿子。想不到学长年纪轻轻,就提前完成了别人三四十岁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人生大事,时元学长真厉害。”
时元脚步骤然顿住。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路嘉豪,问他:“最近半年,实验室最重要的合作项目是什么?”
话题转变太快,路嘉豪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接话:“是和子午量化投资公司的长期合作,说起来我还是这个项目的实习组组长,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们——”
“子午量化要看过实验室相关数据研究的最终报告,才能决定要不要同我们合作。”时元打断他的话,“现在这项目正处在建模型跑回测的关键阶段,你有工夫关心我的人生大事,不如把这份报告做扎实了,让子午量化心服口服,主动来跟我们签合同。”
来之前,时元已经把项目情况摸了个透,对建立风险模型也有了初步的思路。
正因如此,他才更看不懂路嘉豪。接手这个项目将近大半年了,连个像样的进展都拿不出来。
明明只要把模型搭起来、让数据跑起来,子午量化那边稍微懂行的人,当场就能拍板,根本用不着再等他出具什么正式报告。
雨恰好在这时停了。
时元收起伞,转身要走。
伞尖一个不稳,刮上了路嘉豪手里的咖啡杯。路嘉豪手一抖,整杯滚烫的液体倾洒而下,正正浇在时元的手背上。
时元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灼烫沿着皮肤猛地漫开,他呼吸一滞,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直到那股迟来的刺痛钻进神经,才猛地抽了口冷气,整个手背火烧火燎。
路嘉豪也惊到了:“学长……”
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时元没理他,夺步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背放在流动的凉水下一遍遍冲。
皮肤已经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时元盯着看了一会儿,悲催地发现手背起泡了。随之而来的,是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灼痛感,直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