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给别人打,不如我自己动手!”刑墨雷怒吼,几乎要掀掉车顶。
佟西言努力睁圆了眼睛看前面,不让眼泪掉下来。
刑墨雷江边刹了车,把佟西言从车里拖出来,拎着领子一路拖到大堤边缘,摁在护栏上:“你他妈好好清醒清醒!”
佟西言猛的一下差点掉江里,半个身体探了出去,望着滚滚江水,眼泪无声滴落。
就这么僵持着,佟西言全无反应,刑墨雷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把人拉了回来,揪着领子眼对眼:“你要天真到什么时候?你已经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三,你要我操一辈子心?!”
佟西言没说话,没睁开眼睛,像个木偶娃娃。
“睁开眼睛看着我!”
“跟您没有关系了。”佟西言抬起眼皮定定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要去院办,去帮梁悦。”佟西言口吻坚定。
刑墨雷慢慢松开手,仔细观察佟西言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决定了?”
“是。”
“梁宰平要是睡死了呢?你知不知道,他苏醒的希望极其渺茫?”
佟西言点点头,调整呼吸,说:“如您所见,可能我并不是那么合适做临床,那为什么不换个环境,人生有很多路走。”
“我带你十年,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做临床?!”
“我不想您再带我十年。”
优柔寡断的人,一旦什么事真下了决心,那就再难挽回了。刑墨雷后退了一步,头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老了,他不了解,他以为这个人就是他的,谁不知道,佟西言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