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流出来,质地如浓鼻涕,看不出颜色。
腔子屹立不倒,又向众人爬两步,踟蹰于查良措的凶神恶煞,打个寒战,倒退着远离开众人,眨眼功夫消失在月影中。
“将、将军怎么办?”副将第一个回神。
“去看看!”査良措外强中干,吓分散的脑子原地集合,一声令下,身旁众人硬着头皮往营外冲。
可不知什么时候,歌声停了,腔子不知所踪。
迎接戍卫们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和风吹草叶的窸窸窣窣。
查将军稳定心神:“贯日营集合、在此戒备,再有怪异出现,给老子把它射成筛子!”
弓弩手们得令,披甲坚守哨岗,査良措又让人巡查一圈,未发现怪异,返回中军帐去了。
驻驿军营里,中高阶军官数十,没人发现扰乱军心之人还藏在荒草从中——
安煦待营地恢复平静,口中传出极低的哨音,乍听与草叶飘晃无异,随着声音高低错落,一道黑影贴地潜行到他身边。他嘟囔:“辛苦蔡大人,您贡献皮囊、脑瓜子,我才好给你出气。”说话间,他从死人身上拔针,又在其关节处挑出带有榫卯的磁石。
这是安煦将伏羲九针与《鲁班书》结合自创的傀儡术,利用金针和磁极在死人脉络中形成能量通路,可让死人活动。但因《鲁班书》全本失传,死尸能动成什么样,因人而异。
安煦“亵渎”完尸体,一边善后,一边寻思:街市上遇到的汉子该是杜奎,兜兜转转绕一圈,还是得找他。嘶……他们刚才还说“巴雅尔”,名字耳熟,是谁来着?
他看向营地,经刚才一闹,那边已经戒备森严,今日二次再闯不大现实。他想了想,扬一只枢鸢到司天堂的幽州分部,又变出个巨大的挎兜,把蔡大人往里一套,过到肩头:“哎呦我天,老蔡你可真重,在天有灵让我这瘸子省点力气吧……”
安监正神不知鬼不觉将老蔡送回敛房,故意不栓好门,招呼小侍烧热水洗澡。
有传闻称修习《鲁班书》会鳏寡孤独、残一门,从前他不觉得,后来经过郑亦那事,他瘸腿、夺算,心肺孱弱,是真真儿开始相信了“诅咒”。因为总是胸闷,安煦随身配着特制香囊,药基是岩兰草。他洗去死人味,熟悉的味道绕回来,舒心不少。
“笃笃——”几声响。
敲门声三长一短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