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更能确定,她被从国史上抹去了名字,”姜亦尘扯过马背上的酒葫芦,开盖将酒倒在坟墓前,“有人敬她,便有人恨她,除名的因果咱们不知,送她回去换半座城池不现实,立刻打起来倒更有可能。”然后,他对查良措露齿一笑。
査良措不错眼珠地看他,恨不能咬他一口。
“报——”
传令声打破僵持,轻骑令官在几人面前翻身下马,“将军,北海国派了使节来,人在城关外。随他而动的是七万大军,驻扎于登平城北三十里。”
空气一瞬凝滞。
北海为何突然动军,见仁见智。
“叫他只身入营,”査良措向轻骑吩咐,“我随后就到。”
事急从权,众人顾不上几百年前的女将军了。
安煦、姜亦尘、査良措皆是驭马高手,返程途中不声不响地较劲,一路爆土攘烟跑到大营门口,哨位来不及行礼,妖风已然过境。
使节等在公幄里,目测五十来岁,颧骨、鼻梁皆高,眼窝深陷,一头被阳光照耀就略微发红的头发编着辫子,很是打眼。
他只认得査良措,行礼道:“查长史,你我两国多年和谐,现在你们为何打破信约?王上遣我向贵国讨说法,檄文一式两份,一份交予你手,另一份由专人走官驿,发往都城邺阳,想来再不过两日,你朝陛下就会知晓事件始末。”
他从怀里摸出个皮毛毡子缝制的囊袋,解开绳扣,拿出檄文递上去。
査良措囫囵看过,气得用鼻孔喷气:“实乃信口妄言!”他把信甩开,“你们丢了公主找我要人?她虽矜贵,但老子没有时刻盯她的道理,我哪知道她是否折服于我大晋的湖光山色,去哪游山玩水了?反倒是你们!你们祖上把个女将军活埋在我朝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