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是位落魄才子,也不知如今他是否安好。”陈默感叹。
安煦摇头叹气,没说话,只看向堆在角落的牛衣(※2)——人该是不在了,他落魄如此,若是离开怎会舍得把牛衣扔下。
深秋的北方气候不稳当,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儿,来了阵风,眨眼功夫乌云蔽日,大雨倾盆。
安煦即来则安,对着屋子四壁拜了拜:“借屋舍小休,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有打扰我给你烧纸,要多少你托梦说给我。”
然后,他吃完干饼泡热水,就着篝火继续磨珠子,他手上干闲活儿,脑子却没歇,待到觉得累了,直接往墙上一缩,合眼跟这屋的死鬼讨论烧多少纸钱去了。
姜亦尘调兑篝火,时不时偷看安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自己都不知道。从前,姜亦尘便觉得安煦心思多,心里藏着天马行空,总有奇思怪想,似乎只有睡着了,那些可爱的小心思才会停。
破屋窗子残破,怎么都关不上。
斜风吹雨,在姜亦尘手边积下一小洼水。姜亦尘点手沾水,又无意识地在一旁地面上迹划干。
他也在想事,想过往的筹谋,未来走势,还有镇上没解决的怪事。
“沾雨为墨,殿下写什么呢?”
安煦不知何时醒了。
姜亦尘回神,目光落在随写随干的字迹上,耳根一阵发烫——不知不觉,他写了无数“无烬”。
他回头看对方,见安煦还懒洋洋地倚在墙边,该是看不见字迹。
“写……相思。”姜亦尘笑着回答,悠悠然转身面向安煦,“腿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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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下个不停,陈默带着几名侍人坐得远,不扰二位大人的清净。
“写啥?”
安煦忽略姜亦尘的关心,只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而他还没等来回答,又被外面一阵马蹄声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