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村辍耕录》中记载的蜜人,只是制作方法似有改动,可王庄桥不是修灵光身么?
看王庄桥仅剩大指的手……
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然后这一次,神迹失灵了。
冯鸢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整条袖子都被沁透了,她脸色发青,青里透着慌乱:“怎么……不管用了!?萧大夫!”
她蓦地回头,身后只有安煦,没有萧大夫。
冯鸢眼中流出绝望,头重脚轻站,扑在王庄桥的座台前,五体投地。
“桥郎……”她抬头看对方,那一瞬间眼神像少女一般明艳,“你救救我……”
坐佛一般的活死人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用药让他的眼球呈现琥珀色,眼白和眼仁分界极模糊。
“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呢……我在这里坐了五年,依旧……化不去你心中的妖魔。咳!是我心念不诚、道行不够,还未渡己,便妄图渡人……”
这是他第一次说话,话音轻飘飘的,像清风吹过夏日的树叶。
可这在安煦听来,实在是因为他内脏近乎干瘪,声带和胸腔的共鸣轻薄,怕是回光返照。
姜亦尘恰在此时到安煦身边,在他腰间轻轻一拍,同时投来询问的目光。
安煦什么都没说,摇摇头要上前看冯鸢——她还是感觉对方的伤口与寻常漏血之症不同。
而他刚动,王庄桥便抬眼看他。
安煦心思一颤,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对方明明是个行将就木的枯干人,眼中却透露出坚定温和的力量,好像一眼能包容世间万态。
王庄桥温声道:“年轻人,够了。旁人的因果不沾身,是你的修行。”
安煦脚步顿住。
冯鸢则是高兴极了,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你……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桥郎。你说我们是彼此的劫,但我也是你孩子的母亲啊,虽然……虽然你们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