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冲着那边一声呼喝:“虫子来了,快跑!跑得慢就被吃了!”
消息炸雷一般。
众山匪短时间内看见太多怪事,脑子早木了,听出是安煦的声音,“呼啦”一伙,赶羊般往外跑。
“拿火把!守住洞口,扑来的虫子都烫死!”姜亦尘抱着安煦闪出石道口,将人轻放下,见陈默回来了,语速极快地吩咐。
陈默手势一打,几名近侍持火守洞口,片刻之后,火光间开始“噼啪”爆响。
细小的飞虫像雾遇烈火,在持续地蒸干。
“事情如何?”局面暂时得控,姜亦尘问陈默。
陈默微笑颔首,没说话。
“萧大夫呢?”姜亦尘又问。
“往自己住宅那边去了,有兄弟跟着他。”陈默答。
姜亦尘沉吟分毫,侧目看安煦。
安煦倏忽间太过安静……
“无烬……”他低声唤他,安煦怔怔看着火烧虫雾发呆,被他一叫,才惊梦似的看向他。
“你怎么了?”姜亦尘抬手摸他额头,预料之外,安煦恍惚中没躲,眼神甚至还是懵懂的,他也并不烫。
安煦心慌,说不上为什么。
刚才他见到大片雾蝇扑出冯鸢的躯体,脑海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也有东西要扑出来。
但是什么呢……?没有画面。
那是种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现在,他眼见石洞口挥舞的火把,那感觉又来了,脑海深处似乎有段诡异的过往惊醒了,要把他吸进恐怖的深渊。
比如,那是他七岁前的某一段因果;也比如,是他梦见的“父亲”杀了“母亲”。
霎时,安煦耳边响起高频鸣音,声音很远,却直如穿透他的魂魄,要将他死死钉在某一段过往里。
他痛苦地低吟出声,皱了眉头。
“到底怎么了?”姜亦尘确定他不对,借着大袖掩盖,拉住安煦的手,摩挲对方手腕。
他再次想到萧大夫说的话,心中恶寒顿生。